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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反复自问自答要是没有兴庆宫前她强出头的那句话,三王披甲闯宫事件会怎么收场呢
子佩却会错了意,没头没脑冒出一句。
“若儿,我与表哥光风霁月,毫无藏私,你可千万别想左了。”
“嗯”
子佩实心实意的解释。
“表哥比二郎英武俊朗,又爱逗趣儿,可是我想着你的,你喜欢的东西,我一定不抢。”
杜若莫名其妙,“你犯什么傻”
子佩握住杜若的手哼哼唧唧,“男人嘛,没碰上特别喜欢的,嫁谁都差不多。不过你碰上了,我替你高兴。”
杜若一时说不清是恨铁不成钢,还是气不打一处来,瞧子佩眼眶湿了,只得先抬手为她擦了眼泪。
“你这个”
她找不到合适言语,只得恨恨道,“咱们三个数你最笨往后你婚丧嫁娶,识人断事儿,别自己闷头琢磨,拿出来大家商量”
子佩闻听此言,仿佛从没见过屠刀的羔羊,笑出一朵花儿来,“那好呀,我都听你的”
杨玉瞧杜若面上异彩纷呈,心里却是笃定。
帝王家哪有全乎人,干净事儿你算计我,我算计你,都是此中应有之意。她从没把李玙当个好人,稀奇的倒是,连咸宜也掺和了一腿,他们俩难道还能合作李玙当真愿意屈居人下,推旁人上去
杨玉便揽总做了决断,拍拍子佩的手背。
“行了,你且在此处安心住着,人先养好了,避过风头再看如何罢。”
子佩点头,心里茫茫然的发虚,三人就此别过。
杜若坐在车里许久不说话。
逃是逃不掉的。
从前杨玉受封,各王妃诰命耻与为伍,不肯参加宴会,独李玙重礼相赠,特意点她去交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其中便有依附寿王的意思。
明哲保身没有问题,但是,如果太子倒台有他的推波助澜,那他眼下对寿王的依附又有几分真心
今日杨玉探得此事,会怎样向寿王禀告
照理说杜若已经下定决心离开忠王府,这些事情便都不与她相干,即便李玙在寿王手上吃亏,又干她什么事
车厢里反常的沉默,和来时路上,两人叽叽呱呱欢快畅意的场面截然相反。
杜若心里发虚,把头埋得更低了。
人家说伴君如伴虎,其实不需要坐在皇帝宝座上,只要有一丝儿沾染到皇位的可能性,对寻常人来说,就跟舍身饲虎差不多凶险可怕。
车队缓缓进了长安,杜若捏紧拳头,抱着一死的觉悟开口试探。
“子佩与太子妃相争,咸宜公主既然有份撺掇,杨洄难道一无所知”
杨玉已经等了半天,好容易等到她起头,用力克制住弯起的嘴角,压着声音阴恻恻地质问。
“阿洄心向公主,便是向着阿瑁和我,偶尔私下维护子佩一二,也不算什么。倒是三哥,首鼠两端,令人生疑。”
杜若闻言,顿时慌了神,手心里渗出冷汗。
夫妻本是同林鸟,阿玉嫁了寿王,前程全在他身上,怎会不替他着想至于爱不爱的,夫妻之间有什么要紧譬如李玙与英芙,早已同床异梦,可是一朝李玙出事,最肯出头奔走的,不还是英芙吗
杜若越想越怕,一骨碌翻身跪倒,顾不得车里地方狭小,卑微地把额头贴在冰凉牙席上瑟瑟哀告。
“王妃千万不能听信子佩一面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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