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王”,从内部给予血月教致命一击。
而薛宁,就是最合适的那颗钉子。
朦胧的金色光镜中,慢慢浮现出修文院院主余安行的脸。
薛宁单膝跪地,沉声道“弟子薛宁,拜见院主。”
余安行让薛宁起身,不必多礼,问“血月教中这几日动向如何”
薛宁将这几日所收集的情报,事无巨细地报知于余安行。
余安行听罢,凝眉沉思片刻,下达命令“既如此,修文院的刺杀计划便安排在西荒动手。你可随意调遣血月教中暗桩,这次刺杀黑天犬的计划,全由你来谋划。”
“等黑天犬一行人到达西荒,我会另外加派人手,在外围支援你,务求一击必中。”
薛宁领受了命令,等圆光镜消失后,他坐在窗前吹了半夜冷风,忽然起身朝外走去。
等他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竟走到血月宫的偏殿外。
一墙之隔,便是平秀的住处。
他已经有许多天没有见过平秀。
他刻意安排韩陵光与平秀住在一起,便是希望平秀能逐渐将他忘到脑后。
墙里隐隐约约传来少女清脆的声音。
“将军不好意思,陵光君,我又赢了。”
“平姑娘棋艺高超,陵光甘拜下风。”
他们在对弈。
薛宁忽然觉得心如刀绞。
心魔大乐,讥讽道这不是如你所愿吗你怎么还难过了呢
薛宁本想再多听一会平秀的声音,可心魔的声音实在太过吵闹,他不敢再继续呆下去,唯恐自己忍不住冲入偏殿,出现在平秀面前。
既然决意远离,就断得彻底。
男子汉大丈夫,做事优柔寡断,只会害人害己。
薛宁最终还是忍下见平秀的冲动,默默离开了血月宫。
翌日,黑天犬一行,连同平秀、韩陵光一起,踏上了前往西荒之境的旅途。
三日后,众人来到西荒之境入口。
烈日灼灼,黄沙飞扬。
平秀戴着遮挡风沙的帷帽,站在沙丘上,遥望缓缓起伏的沙海,金色的细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金子。
她从未来过西荒之境,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辽阔壮丽的沙漠景观,不禁以手掩唇,发出一声低叹。
出了血月教总坛,韩陵光就被关到特制的囚车里,彻底失去了自由。
她倒是来去无碍,但薛宁总刻意躲避,这一路走来,除了赛诸葛,她竟然找不到一个说话的人。
若不是为了探听消息,平秀自然懒得和赛诸葛那只老奸巨猾的乌龟说话。
平秀站在高高的沙丘上,赛诸葛爬上来,递过一只水囊,说道“平姑娘,薛公子让我给你送些水。”
平秀接过水囊,用力抛出去。
水囊坠地,慢慢被黄沙吞了进去。
“我不喝,除非你让薛宁亲自来送”
平秀这几日简直要怄死了,她觉得自己再忍下去,说不准就要变成赛诸葛的同族了。
所以自打昨日进入沙漠后,她便不肯喝水,想借此逼薛宁自己来见她。
平秀真是想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话不能好好摊开说,薛宁非要如此与她闹别扭
他们之间难道是隔着解不开的国仇家恨吗
没有啊
赛诸葛见此,走下沙丘传话,过了许久,平秀终于等来了薛宁。
平秀一听到有人往沙丘上爬的声音,立刻转身,抓了把沙子,劈头盖脸砸下去。
“你不是不想见我吗”
大风吹散了沙子,薛宁猝不及防,被风沙迷了眼睛。
他捂着双眼,无法自控地流下生理性眼泪。
平秀双手环胸,哼道“怎么了上来啊。”
过了会,见薛宁不动,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刚才没躲开吗”
薛宁眨了半天眼睛,都没能把沙子眨出来。
“眼睛进了沙子。”
平秀又心疼又气“你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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