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感到有些愧疚。
毕竟是他力邀平秀到真武观做客,陪薛宁一起拔魔,结果因为宗门防护不力,被黑天犬钻了空子,导致平秀变成血月教的人质。
他苦笑道“是陵光无能,没能尽早发现,原来真武观内外门的巡防布置,竟有这么多问题。”
平秀深感痛心,一掌击在冰墙上,咬牙道“陵光君,我这就去找赛诸葛”
韩陵光摇头道“平姑娘,陵光一切安好,你无须过于烦忧。你身在此中,陵光无力相救,只盼你善自保重,一切以保住性命为先。”
平秀冷笑了声,说道“陵光君你放心,我还不至于拿性命开玩笑,我自有办法治那只赛乌龟。”
赛诸葛的妖身是一只冰河玄武,平秀叫他赛乌龟,倒也不算乱喊。
韩陵光劝不住平秀,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像一只暴风雨中的海燕那般,风风火火地走了。
韩陵光不住叹息,朝玄冰结成的栅栏外望去,雪白的玄冰甬道笔直朝前延伸,拐角的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一抹玄色衣角。
少年藏在拐角后头,已经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
少年单薄的脊背贴着冰墙,心中一时盈满愧疚,一时又充满了嫉妒。
自平秀在地底和他表明了心迹,直白地告诉他,她对韩陵光并无情意,薛宁以为自己已经能放下对这位陵光君的嫉妒。
但到了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哪怕他知道平秀只是出于仗义才如此激愤,哪怕他知道平秀眼下对韩陵光并无男女之情,却又忍不住想道那以后呢
韩陵光这样光芒万丈的世家公子,有哪个姑娘家会不动心。
平秀现在不喜欢他,难道以后也能一直不动心吗
他想推开平秀,让她远离自己,却又忍不住去关注她的一切,害怕她真的喜欢上别人。
他是如此的卑劣又扭曲。
明明浑身阴暗,明明知道自己无法带给心上人幸福,却还是忍不住贪念那一点点不该属于他的光明和温暖。
薛宁闭上双眼,抬起头,努力压抑胸腔里那些快要爆炸的阴暗情绪。
离开平秀是对的,不要再放纵自己,祸害别人了。
他在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
韩陵光静默地等待了许久,还不见薛宁从藏身之处出来,终于忍不住道“寒朝兄,你可是有话想对陵光说”
“若有话要说,还请现身一见吧。”
薛宁浑身一僵,如遭雷亟。
许久,地上的影子轻轻一动,一抹孤拔清瘦的玄色身影从拐角处转了出来,沿着雪白的甬道,一步步走到冰牢前。
薛宁在冰栅前停下脚步,眼睫低垂,沉声道“毁了韩执明的尸骨,对不起。”
韩陵光看了薛宁好一会,心里想着,这会不会就是缘分。
他救了薛宁,却没想到薛宁竟是大师兄当年所爱之人的孩子。
他叹息道“大师兄想来并不会在乎身后之事,寒朝兄你唉,你还是不要太过苛责自己了。”
薛宁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道“陵光君,你觉得平秀如何”
韩陵光有些诧异,想不明白薛宁为何会突然冒出这么个问题来。
他细思片刻,微笑道“平秀很好,她是个很有主见,又充满正义感的小姑娘。”
薛宁低落地说道“嗯,她与陵光君你似乎总有许多话可说。”
“平秀姑娘博闻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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