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又如此通透豁达,有古之君子遗风。
他就像天边皎洁的明月,太完美了,任何同辈在他身边都被衬托得黯然失色。
薛宁自嘲地想道,与他比起来,自己又算个什么东西呢
他心中忽然无法自抑地燃起一道嗔怒之火。
六根不净木的果实,之所以取名为“三毒业果”,便是因为它极易引发人心中的贪嗔痴之念。
贪嗔痴,为佛门三毒。
三毒不清,业障难消。
薛宁不知不觉间,竟是又被魔气牵动了心念。
韩陵光温柔嘱咐平秀一定要记得及时换药。
“你是姑娘家,手上若留下伤疤,便如白璧微瑕,着实令人痛心。我若有亲生姊妹,必不忍见她们受这样的伤。”
“平姑娘,医者要爱惜病人,也要爱惜自己啊。”
平秀起身送他出去,低声羞涩道“陵光君,我知道了,多谢你挂心。”
薛宁狠狠闭上眼睛。
胸腔中气血翻涌。
有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嗤笑道你跟人家陵光君比什么呢你连他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
薛宁在心中愤怒地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和他比
那声音嘻嘻笑道为什么嘻嘻,哈哈,这还要问我吗薛寒朝,你心知肚明呀
平秀送走韩陵光,走回内室,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薛宁的额头,见他体温正常,不觉轻吁一口气。
她又拉过薛宁的手为他把脉。
薛宁自以为他装睡装得极好,却不防平秀替他把了会脉,忽然出声道“既然醒了,就别装睡了罢,起来把药喝了。”
薛宁的睫毛颤动几下,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
薛宁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他内丹已碎,功力全无,从此以后再也看不见了。
濒死前的记忆一点点复苏。
他忽然想起平秀把铁锈味浓重的液体涂在他身上,当时他身负重伤,太过痛苦,根本无暇分辨那究竟是什么。
现下想起,才猛然反应过来那竟是她的血
所以韩陵光方才说的伤是指
薛宁嘶哑地开口,嗓音干涩“你的手怎么了”
平秀故作轻松道“受了点小伤而已。”
薛宁却剧烈地咳嗽起来,忽然发狠道“小伤而已”
平秀皱了皱眉,问道“方才我们三人的话,你听了多少”
薛宁紧抿嘴唇,不肯说话。
平秀见他不肯回答,便捡了最重要的话说“我与陵光君,要带你回真武观拔魔。”
脑海里那个声音冷冷笑道嘻嘻,我与陵光君,你听到了吗,薛寒朝她说“我与陵光君”哦,好亲密呀
薛宁再也无法克制,脱口而出,冷冷道“你们既已商量好如何处置我了,又何必来过问我的意愿”
“难道我说要回修文院复命,你现在就会放我走吗”
平秀沉下脸,不悦道“薛寒朝,你不要不识好人心。”
作者有话要说狗子的情绪是被三毒业果影响了
他本性虽狗,但也不至于这么不识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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