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地狱。
曾如初不露声色地端详着他的脸。
他薄唇抿直,眼神极淡。
数秒过去,他都没开口。
她也没再他脸上看到什么愤怒,却捕获到了一抹来不及掩饰的犹豫与挣扎。
傅言真把他的脆弱剖开在她的眼前。
像十指连心一样,曾如初都能感觉到他的无奈与挫败。
她知道的,他刚刚在脑子里思考了一遍。
思考了她这有几分作贱人的话。
眼眶忽地就热的发烫,豆大的泪珠顺势滚落,“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傅言真跟着一慌“你这到底怎么了”
曾如初抽了抽鼻子,带着几分哽咽,“傅言真,你有这么缺女的吗”
这也是将他从前的话当作历史资源在用。
他那时说
“我傅言真再一无是处,也没缺女的缺到这份上。”
傅言真一时无言。
他何尝没听出来这话耳熟。
“你不觉得我在羞辱你吗”看他委屈求全的样子,她就一阵难受,“你都不生气的吗”
傅言真沉默许久,低低说了句,“因为是你,所以我不觉得。”
他错开与她相接的视线,看着别处。
但她还在看他的眼。
那里似秋雨过后,遍地哀凉。
她绷不住,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但再不忍心去捉弄他“陈路秋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傅言真倏地转起脸“什么”
曾如初说“我之前是骗你的,因为觉得你很讨厌我怕你以为我和会缠着你什么的”
也觉得他和从前一样的骄纵自我,觉得他们不合适,所以一直就让误会这么延续。
傅言真那几次看她的眼神不止是冷,分明带着点恨意。
可她那时思来想去,一直都认为他们当年的那点事情并不值得人记恨什么。
再怎么说,都是他让她走的,也是他觉得她烦的,她顺应地从他眼前消失为什么会招他恨。
她想不明白。
猜来猜去,只觉得他可能是怕她会再来缠着他什么的。
但她现在明白了,傅言真怎么能不怨她。
他是为她惹上的孟新词。
也是因为要去找她,才伤成那样,连箭都不得不放弃。
裴照说他后面承受不住那样的训练量,医生和教练都劝他放弃。
但他孤注一掷。
休息一年,他到底还是要试试。
每一次长时间的训练,对他都是一次生不如死的折磨。
不吃止疼药根本撑不住。
所以大一那年,那是他最后一次参加比赛。
比赛结束,他也直接进了医院。
上场前吞下好几片止疼药,身上绑满肌肉效贴
但还是扛不住。
她根本不知道,他竟受了那么多折磨。
一直都顾念亲人的感受,顾念到过分的谨小慎微。
父母刚去世后,她被曾繁清接过来。
曾忆昔生日那天,他外婆家那边的亲人过来给他庆生。
她听到曾忆昔的小姨跟沈邻溪说“我现在想生个二胎都瞻前顾后怕养不好,你倒好,家里还帮人照顾了一个。”
“你要养她到多大啊她爷爷奶奶那边的人不能管她吗为什么要她一直祝你们这呢”
“我看那丫头成天阴沉沉的,你别到最后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曾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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