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一层脸皮被他这句话烧的透红。
这个人
他到底在胡说什么啊
谁是他媳妇啊
曾如初捏着拳头进了屋, 由于心里一阵愤慨,走路时没太注意,差点绊倒了没放好的矮凳。
傅言真闻着动静, 歪过头看她。
看到她脸红了, 知道应该是听到了什么。
但一时想到从前,她这张脸总是红彤彤的。
他那时总分不清,是傍晚的天更爱红, 还是她这张脸。
但现在她好像不怎么脸红。
之前在酒吧有人跟她搭讪,他远远留意着, 也没见她羞怯。
曾如初本来想一点面子都不给, 直截了当地跟叔叔说“我不是他媳妇,别听他瞎说。”
但大叔正在跟傅言真说他和他媳妇的故事。
“我媳妇天天跟我后面咋咋呼呼,”大叔乐呵呵地笑, “但好歹还是愿意伺候, 像我儿子,一来没待几分钟就开始不耐烦,什么养儿防老啊,到老了,跟前就这么一个伴儿愿意守着你。”
他身上有股子烟草味, 那种挺便宜的纸烟,味道粗劣且浓重。
傅言真其实话不多,现在难得跟人唠嗑。
曾如初没有打断别人说话的习惯,一时不好去说什么。
就站在一边听着。
大叔说他们夫妻俩都是从北方的农村过来的, 现今在北城的一处建筑工地上打工。
做的都是苦活累活。
劳动人民的手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大叔前年不小心被压断一根小指,现在左手只有四指,手心手背的颜色都很深,这是常年经受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
如果不是因为傅言真这次意外, 他们都很难和这样的人做这么亲密的接触。
虽然父母去世的早,但曾如初其实被亲人们照顾的很好。
世间鲜少有感同身受,她不能身临其境地去感受别人故事里的苦难,可人心都是肉长的,会悲悯,会动容。
大叔说他现在这病治不治都无所谓了,治了也没几年,还浪费钱,他家里有一儿一女,儿子将来要娶媳妇,女儿还在念大学。
都要钱。
他说自己是个累赘。
曾如初忍不住劝了一句“病还是要看的啊”
傅言真看了她一眼,然后给大叔递了根纸烟,说了句,“叔,给个联系方式吧。”
大叔问他要联系方式干什么,傅言真说可能有活找他帮忙。
两人又说了几句。
大叔虽然看着有精神,但其实身体也很虚,说了一会儿也累了,他媳妇给他缴清费用后回来催他休息。
没一会儿,他就开始打鼾。
他媳妇有些抱歉,根他们解释他睡觉就这德行。
傅言真表示不在意,又看了眼曾如初,觉察到她脸上的不满。
这不满不可能是对别人的,只能是对他的。
“怎么了”他明知故问。
曾如初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怕吵着大叔,所以压着声数落他“你这身体好了是吧刚刚跟叔叔胡说什么呢”
傅言真没脸没皮的笑,一点都没觉到不好意思,“你听到什么了”
曾如初脸皮还是没他厚,才不会重复一遍。
“嗯”傅言真哼了声。
曾如初眼带警告“你别再乱说话。”
说完,她抬眼看了下吊瓶,都快空了。
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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