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不过一个多时辰, 林良善再见到闵危,竟然觉得他有些可怜。
他仍坐在席子上,耷拉着脑袋, 额角的发微覆脸颊, 一双眼垂着看地面, 都不与她直视, 整个人怏怏的。
林良善用熏过香的手帕微掩唇鼻,盖过牢狱中混杂的各种难闻气味。
她瞧了一眼他手上的麻绳,是林原刚绑上的。
“严州清水镇的那个少爷是你杀的”
闵危知晓她来的时候, 欣喜蔓上心口,但他不敢看她。这下听到她的质问,显然已经知道了那件事。
陡然间,他惊慌起来,猛地抬头看向林良善。
“怎么不说话人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鼻息间是她身上微苦寡淡的药香, 初时的烦躁已经转化为习惯。
闵危不清楚她究竟知道了多少,那个少爷对他的恶心举止他残忍的杀人手段这一刻, 他又有些后悔。
他的迟疑,让林良善不悦。
前世,她早就知道闵危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凡是与他针对的人,莫不都入了他的圈套,被他陷害一番,有的甚至连脑袋都掉了。更何况她死后,是亲眼所见到段昇的侍卫被他一剑开膛破肚,若是还活着,她指不定怎样作呕犯吐。
那少爷是如何得罪闵危的,她并没有兴趣知晓。
“是我。”
他直直地看向她的眼睛, 却没有见到任何害怕的情绪,她似乎不过在和他闲聊。
难道她不怕吗
这次来,林良善不过是为了确认这件事是不是他做的。虽然心里有了定论,但她还是抱着一丝侥幸来问。
听到他承认了,林良善不免心梗。
按着林原的意思,若他真的犯了杀人的罪行,以后便不能在林府。即便真的把他放出牢狱,那时候闵危又要去哪里现今离闵戈回京还有一年多的时间。
林良善蹙眉,她实在受不了这牢狱中的气味,难闻至极。
“小姐,这件事我先前没有告诉你,是我的错,让你担惊受怕了。”
他见她难受的模样,忍不住道“小姐,你回去吧。”这样的地方,她本不该来,她闻不得这里的腥气。
临走时,林良善只说“哥哥不会为难你,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
丞相府。
徐幼娇听了灵鹊打听回来的消息,面上一喜,问道“爹回来了吗”
“相爷已经回府了。”
徐幼娇对着铜镜整理下仪容,方往书房的方向而去。
徐敬见着亲生女儿,一张老脸带上笑,道“你怎么来了”
自从将这个女儿接回府,府中仆人丫鬟的风寒好的迅速,正是应了福源寺那老和尚的话。再者见她容貌绝佳,仪态并不像那出身农家的女子,心中更喜,自然对她的态度极好。特意吩咐夫人着人好好伺候着,万不能耽误了丞相府的福运。
徐幼娇心下冷笑,但表面却温顺道“爹,我想让你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应了你。”
徐幼娇这才将准备好的说辞拿出来“爹,我想让你救一个人。”
徐敬疑惑道“救人”
“是,我从前在乡间时,一次偶然摔下小坡,腿脚不能动弹,被一人所救,但现在那人却因被陷害,入了刑部。”
这几日,徐幼娇又约见了一次江寄月,虽不能从她口中得出江咏思是如何想那件事的,但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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