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也姓郭,但从祖父辈开始就只是一支既小又远的分支。这些年来我们家无人进入仕途,以躬耕为业,所以衰败极快。”
郭嘉看着眼前的宅子忽然说着,陈群不由得转过头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进来吧”郭嘉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很自然的拉着他进门去。陈群一路打量宅子的构造,却又没有表现得太过好奇与招摇。
这也是典型的三进三出的宅子。
从前院的游廊进去,便看见杂乱的园子。里面苍色的山岩脚下杂草丛生。池塘一边生长了一片竹林,鞭子似的多节的竹根从墙垣间垂下来。
从游廊上眺望,可以看见竹林里有一个遮满浮萍的废井。
只是这一切看起来都有些破败了。
宅子里一路来不曾看见有几个仆人,前院的倒座房里也被差不多封闭起来,看来是没有多少家仆。
陈群自幼也是在这样的家境里成长起来的,所以看到这里并没有什么感想。
郭嘉带着他到了后院自己的厢房,陈群想着到了好友家总要拜访对方的长辈以表示尊重和礼貌,然而郭嘉没等他说出来,便已经大大咧咧地说道“嘉父母早逝,家中诸事只由亲厚的叔伯打理,宅中仅有几名照顾我的仆从,现下正在田间劳作。你我便是闹出什么,也无人阻挠。”
他看上去没心没肺地表示可以“敞开了玩儿”,然而说出来却有几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惆怅与悲伤。
陈群站在他身边伸手拍拍他的肩,听起来事情已过去多时,对方也并没有希望他安慰的意思,陈群很体贴理智地没有出言安慰。
“眼下正是午时,阿正有用膳的习惯么”郭嘉还是有那么几分作为主人的觉悟,陈群刚一坐下来,便是一阵倒水送茶。
“并无,不必麻烦。”陈群温和道。
郭嘉挠了挠头,好像这几句话和端茶送水这件事情就是他所有的待客之道了。
“听闻阿正精通数算,正巧无事可做,
便来切磋如何”郭嘉忽然说道。
陈群心里惊讶,二人年纪差摆在那里,郭嘉为什么还主动要与他比数算。
就当他是单纯的消遣,陈群点点头,看着郭嘉拿出两张空白的竹简,各自一张。
“嘉先来出题。九章算术第七章中有这么一问今有垣厚五尺,两鼠对穿,大鼠日一尺,小鼠也日一尺。大鼠日自倍,小鼠日自半。问何日相逢,各穿几何[1]”
陈群一听便知道这就是很常见的一类“盈不足”的问题。
两人多时没有说话,陈群便知道郭嘉既然出了此题必然已经攻破,他低头在书简上写写画画,只需要列一个方程边能解决。
“三日。大鼠穿三又一十七分之八,小鼠穿三又三十四分之一。”
陈群解方程只要一会儿,方才静默多时不过是疑心此时有没有分数这个概念。
郭嘉听了答案,点点头,“正是如此。”
“阿正莫非算过,或是有什么特殊的法子怎么如此快”
陈群没有阻止他将自己的草稿拿去,郭嘉看了几遍,顿时皱起眉头“此为何意这些符号为何从未见过”
陈群见他罕见地紧蹙起眉头,全然一副满头雾水的样子,不禁勾起唇角。
他当然不能告诉郭嘉,这些奇怪的符号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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