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的人。
但她也知阿蘅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堵不如疏,遂问“娘嘱咐你的可记下了”
池蘅打起精神,刚要说话张口打了个哈欠,气得池夫人上手拧她耳朵“再过几月便是你的加冠礼,你犯浑也给娘收敛着清和纵容你是一回事,你切不可仗着她喜欢,得寸进尺”
“阿娘”她喊了一嗓子。
池夫人被她喊得一怔,松开手“你喊什么喊”
“阿娘。”池蘅揉揉发红的耳朵,无奈叹道“我知道我在做什么,阿娘放心,我不会做那贪色好鲜、始乱终弃的负心人。
“我与婉婉我与婉婉要好,娘也知她身中寒毒寿数被限,我自是不认命,她也不认命。可谈情说爱多简单美好的事,为何要顾及那么多婉婉开心就好,她尽欢,我也尽欢,有何不妥
“我很快就能知道她的想法了。阿娘,这不是提点两句就能阻挡的,真要这么说世上便没所谓的痴男怨女。
“你说的我懂。阿爹半生之乐十中有六是阿娘给的,鱼水之欢,你们享得,我和婉婉怎就享不得若是为全礼法,我们难道没有礼法
“订婚后她已是池家认定的儿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府婚事天下皆知,我和她真要做什么必定是两情相悦。人之本性,哪能是不可说之事”
内室寂静,池夫人愣怔在那,不知是斥她口无遮拦,还是该震撼她年纪轻轻心思之深。
这番话若非深思熟虑不可能说得如此坦然,可见她心里确是这样想的。
阿蘅胆子可真大,传出去那番话不知要遭多少卫道士谴责。
若无姜道长断定她乃天降帝星,池夫人保不齐要怀疑自己到底生了个怎样无法无天的女儿
“我想要婉婉,想她给我快乐,也想让她感受快乐。”
池蘅深知自己不能露怯,否则阿娘又要将她当做孩子,她不想再做孩子,面不改色“规矩是死的,我是活的,婉婉也是活的。哪怕不想承认,生离死别仍是挡在我和她前路的猛虎。局势如此,生死之外,当无大事。”
“”
池夫人罕见地被人堵得无话可说,说这话的还是她最为宠溺的小棉袄。
她轻揉眉心,一巴掌拍在女儿屁股蛋子“胆肥了,你老子娘的墙角都敢听”
被她一巴掌打懵,池蘅再绷不住那身肃穆庄严,立马跳开,嘴上辩道“我也不想听,这不是凑巧赶上了”
凑巧赶上
兔崽子
池夫人狠狠修理她一顿,解了被人堵得哑口无言的闷气,挥挥袖子,威风离去。
真是的。
管你们黏黏腻腻呢,爱啥啥
穿过几道回廊,她身形顿住回头望去,不无惆怅地想一晃眼人就长大了,儿时的纯真沾染尘世的七情六欲,还在襁褓的婴儿恍恍惚惚抽成大人身量。
即便不认同女儿的固执歪理,她还是抹了把泪欣慰、感慨。
何为成长
敢为自己发声。
关上门,池蘅仰面瘫倒在床。
别看她当着亲娘振振有词,在她这,婉婉愿不愿意和她快乐还在镜子里呢。
她羞赧捂脸,迟来的羞意爬满脸颊。
碍于脸丢在别苑小将军一时半会缓不过来,休沐结束她按点前往宫中当值,期间没少躲着锦茸公主。
回到家发现阿娘又把她的衣物洗了,池蘅面子抹不开,好说歹说劝阻池夫人对女儿深沉的爱。
她连着三日没来别苑,清和清闲了三日。
第四日,池蘅出了宫门一路往绣春别苑赶,来时捧着大束梅枝,叩开沈姑娘闺房的门。
几日不见,再见,清和笑而不语,两人隔着几步之遥相望,情丝萦绕,赤诚无瑕的欢喜在眼角眉梢勾连,池小将军捧花近前“婉婉,送你的。”
接过新鲜怒放的梅花,沈姑娘皓齿明眸“交给厨娘做成梅花糕,做好呈上来。”
柳琴见识了自家小姐的促狭,笑着抱花往外走。
池蘅眨眨眼,忍着没说这是她任职时祸祸禁宫梅林折来的花,费了挺多功夫。
美人似笑非笑,似嗔似喜“不跑了”
小将军厚着脸皮顺杆爬“今儿就住这了。”
“没你的住处。”
“欸”池蘅被她挤兑,指尖挠挠脸皮。
两人并肩共看窗外的白梅,一时无话。闻着身侧淡淡的冷香,小将军心思如暗香浮动,声线轻扬“姐姐”
她嗓音清亮,余音不失婉转柔和,清和淡然歪头,冷不防脸颊被亲了口。
池蘅眼睛亮晶晶,满腔赤忱,腼腆逞娇“好姐姐,匀我一间房”
啧。
美人计。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
阿池、清和看待情爱的态度与大人们不同,这和她们自幼的情感基础有关,也和她们的本性有关。旁人或许难以认同,但她们都懂对方的歪理,灵魂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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