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种情感纠缠、拉扯, 迫使原主变得固执,变得狂躁,久久无法寻到情绪的宣泄口, 继而任性妄为, 哪怕早年有过宏图抱负,也经混乱的情绪消磨殆尽了。
讲到底,他们当中没有任何个人, 可以从往事的痛苦中脱离, 会像郝明样,经怨恨蚕食,在漫长的余生中煎熬着
她的心仿佛装进整个秋天, 弥漫起无限悲凉,不得已用两手捂住胸口。
“郝明没有对不起朕。”卫燕思沉吟片刻, “我终于明白他当初对我说, 如果我信任太上皇,便可以信任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风禾点头“我敬佩葛阁老, 他和郝明同岁,有同窗之谊, 听闻他们在书院读书时, 同吃同住,形影不离。太上皇意图弑姐的当夜, 多亏他帮衬, 大长公主才能顺利逃出宫他入保皇党的, 不是求高官厚禄,是他答应郝明护你周全。万岁,你可以全然信任他。”
该问的全问了, 收获了所有的答案,卫燕思心满意足。
往事太过沉重,她并没有多少高兴,“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的真谛大概在于此了。
她不听劝非要提,搞得眼睛涩涩的,想哭。
替郝明的满腔忠义哭,替太后的爱而不得哭,替风禾的舍身图报哭,更替太上皇的悔之晚矣哭朝踏错,所有人的人生满盘皆输。好比场棋局,厮杀激烈,却绝不会有赢家。
倘若没人会赢,付出这么多图什么呢
卫燕思茫然若迷,与风禾分别,无心批改奏章,决定去慈宁宫看望太后。
陪着太后用点晚膳,再陪着她散步消食,伺候她上榻安睡,做什么都好,只要能陪着她。
龙辇落在慈宁宫门口的时候,西边最后抹太阳落下,天空彻底暗下去,像涂过墨般。
方听兰嬷嬷的声音传出来,她正在有条不紊的指挥奴才点灯。
卫燕思不准易东坡通报,怀揣着沉重的心情进了慈宁宫。
刚探头,就见院子里坐着个人,身形消瘦,衣衫单薄,仰头望着夜空。
不是太后又是谁。
卫燕思寻着太后的目光往天上看,轮皎白的明月,圆滚滚的挂在夜幕中央,周围散落几颗碎星子。
人们总爱以物寄情,而月亮可寄思念。
太后是在思念大长公主吧。
卫燕思提高声线,显得话音活泼些“母后。”
太后望月太过专注,像是被吓了跳,肩头耸了耸。
回眸看到是她,绽出温婉的笑容,清中带柔,像极了今夜这轮圆月,将深秋的萧瑟扫而光。
“皇儿怎的来了”
“想您,来看看您。”
太后明显愣住,良久捧住她的脸蛋“长这么大,你头回讲出想哀家的话。”
“母后看什么呢”
“看月亮。”
“皇儿以后常来看您,您就不用看月亮了。”
太后眨了下眼,眸色由清明转为浑浊,像是要透过卫燕思看到另外个人“你来哀家高兴,自然要多看看,但月亮也要看。”
卫燕思的鼻尖发酸“皇儿陪您起。”
“好孩子”
太后肩颈软,靠上卫燕思的肩头,唤道“秋笙”
卫燕思真就“嗯”了个音,用双臂环住太后。
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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