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垫着小脚,吃力地扒拉着窗台,往屋里瞧。
风禾半跪在床边,握住大长公主的手,眼角淌下眼泪。
“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你带着她去雁京。”
“”
“禾儿,郝明会护送你们,你要乖,知道吗。”
“我舍不得您。”
“我也舍不得你们。”
“我哪也不要去,就在这陪着您。”
“好孩子,我没多少时间了,你带着妹妹回雁京,绻绻会替我照顾好你们。”
风禾抽泣得很厉害“我记住了,娘亲你安心。”
“替我告诉绻绻惟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娘亲”
泪水淌满风禾的脸颊,卫燕思心脏抽疼一下,抖个激灵,惊醒了。
她捂住发疼的心口,自嘲打个盹儿竟也能做梦,又细细回忆梦中的细节。
大长公主、年少的风禾、郝明、绻绻
她呢喃着,记起绻绻是她母后的闺名。
还有那只拨浪鼓,很眼熟,没记错的话,太上皇有只一模一样的。太上皇很喜欢这鼓,每次请安,她都见他拿在手里摆弄,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看来每一次做梦,皆是原主自身的记忆,梦中的事,真实发生过。
只不过原主那会儿太小,记忆零零散散碎碎,很难串联完整。
卫燕思使劲琢磨,脑袋架不住折腾,又在疼。
自言自语道,不知睡了多久,浑身发软,脑袋晕晕沉沉,该是睡得太饱,伤了精气神。
便大大的撑个懒腰,慢悠悠的散步到后院,打开挡眼的矮树枝丫,一歪头,瞧见她母后,正独自荡着秋千。
卫燕思黑白分明的眸子霎时布满惊奇。
念起那句“惟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后知后觉的想,难不成,太后同端阳大长公主有过一腿
她因这想法震惊了,呆呆的站着,手脚完全不停使唤,动弹不了分毫。
“皇儿”太后注意到她,自秋千上起身,“傻愣着干嘛,过来呀,到母后身旁来。”
太后说这话时,语气、神态与端阳大长公主如出一辙,眉眼间亦绽开着一丝笑意,飘飘忽忽,似有似无。
卫燕思涣散的目光,向太后慢慢聚焦“母后。”
太后行至她眼前,手贴上她额头,试探她的体温“脸色好差,不舒服吗”
“我梦到端阳大长公主了。”卫燕思没由来道。
话头起得突然,太后始料不及,收回手的动作凝在半空,消瘦的肩膀颤抖起来。
“哀家也时常梦到她。”
“她在梦里叫您绻绻。”
“”
“临死前一直念着您”
“皇儿母后累了,要回去了。”太后迅速转身,藏起即将奔涌而出的悲伤。
卫燕思叫住她。
“此行豫州,皇儿遇见郝明了,母后能跟皇儿讲讲他吗”
太后的苦涩滞在嗓间“大长公主曾对他有恩,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