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手党事实已经带给我很大冲击了,所以总觉得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感到震惊了。”
“是吗我刚才说要把小笼包煮进鸡汤里的时候,你看起来明明就很震惊。”
“不是一回事。”
“哦。原来是这样的吗。”
绮罗没有回答,这段对话便也因此沉寂了一会儿。如果不是中也追问了一句“然后呢”,天知道绮罗还要沉默多久。
“然后啊然后就,接受了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的事实,决定不当魔术师了。”
“就这样吗”中也回过头,将信将疑地看着她,“感觉缺了点东西。”
藏着脸的绮罗悄不作声,感到耳朵有点发烫。
确实是缺了一点东西。
“说实话我就是想表现得体面一点。要是真的等到魔力耗尽了再认命,那就太狼狈了。感觉就像是被不可避免的宿命追上一样。既然如此,还不如我主动放弃更好一点呢。”
“自己先占据主导权”
“对。”绮罗用力点头,“性质就和虽然我不能控制自己的出生但是我可以决定什么时候去死一样。我赶在不可抗力夺走我的魔力之前先缴械投降了在身为魔术师的木之本绮罗消失之前,我率先杀死了她。”
尽管从未如此说过,尽管一向对此表现得无比从容,但绮罗对这样的自己,是心怀羞耻的。
一方面是理所应当的未来死在了她的手中的无力感,另一方面是对轻言放弃的自己感到失望。哪怕现在再次尝试做起了那些自我挽留似的、如同过去所做的魔术师似的事情,她仍感到羞耻。
甚至,有那么几个瞬间,她觉得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也是无谓的。
她注视着自己,满眼却只有无能的绮罗、可笑的绮罗、轻言放弃的绮罗、狼狈不堪的绮罗。将这一切拼凑起来,便就是真正的她了。
多么丑陋啊。
于是,绮罗藏起了自己。
实不相瞒,她时常也会觉得很可笑。明明她一边怨恨着中也没有对她说出他的小小职业秘密,一边又细心地藏起了关于自己的过去,堂而皇之地认为这么做其实也没有错。当然,总有那么许多个刹那,她为自己的隐瞒感到不齿,但又总是轻易地原谅了自己,把所有的行为和谎言都贴上合理的标签。
仔细想想,比起宽恕他人,人类确实是更擅长于自我原谅呢。
“这样的我,实在太不堪、太可笑了。我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不想,让你看到。”
绮罗将身子蜷得更紧,她想她现在一定像极了团在叶片上的毛虫,就连丑陋的姿态也是如出一辙。她猛喘了几口气,沙哑的呼吸带着刺痛感。
既然已经自我剖白到了这种程度,她忽然觉得自己已经是“无所不能”了,好像什么都可以说出口了。
她在臂弯间蹭了蹭眼角,又是深呼吸了几口气,感觉快要歇斯底里了,只能勉强保证着自己的言语不要崩溃。
“中也,你比我勇敢多了。说真的,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大概哦不,应该说是肯定我肯定是不敢把关于自己的一切都坦白出来的。哪怕是讲一百个谎言,我一定会继续隐瞒下去。”
即使无意中撞见afia小头头的身份是未曾想到的意外,他也还是义无反顾地告诉了自己一切,甚至是与之相关的更多的事情,他也全部说了。
他是否想过坦白后的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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