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立时已经能够达到神的胸膛位置。
结界只在十岁那年开启过,此后的五年再未开过,他一直待在第十层天中,未曾踏出一步。
五年间,楚惊鸿熟悉的人和物只手可数,神明、撒拉弗、时空、一众服侍他的神侍们又因时空与他最是亲密无间,他几乎与它无话不谈。
这是一个闲暇的午后。
楚惊鸿坐在高高的窗台上,背靠瓷壁,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支起,窗户大开,光线大剌剌地照射进来,使他脸上的绒毛都纤维可见,透着淡黄的光。
做工精致的神袍半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黑色长发用缎带松松地绑在脑后,几缕余发调皮地散落在眼前。
碎发遮挡的缝隙下,一双干净透彻的琥珀眼好似玻璃珠子。
琥珀珠子的主人抿着淡红色的嘴唇,眼神慵懒地看向窗外,状似在欣赏美丽的天色。
第十层天的天气大部分都是好的,天朗气清,和风送爽,茜红色的光洒满大半个天际,在光影之下,云朵被渲染成梦幻的紫罗兰色。
综合了各种花草的芬芳香气不时飘向鼻尖,楚惊鸿伸出手指,漫不经心地数着天边拖着尾巴慢吞吞飘过的云彩。
半晌,他突然放下手,长长地叹了口气。
时空与楚惊鸿相处许久,一眼便能看出他此刻的心不在焉。
时空问他“阿鸿,为什么叹气”
楚惊鸿闭了闭眼,又睁开,他收回支起的腿,坐端了“时空,你有没有见识过外边的世界”
“外边的世界”
“嗯。”
时空矢口否认“没有。”
在被神从时间之海里捉上来前,它的神识一直处于沉睡中,直到植入楚惊鸿的后颈处才苏醒。可以说它的记忆开始于那一刻,第一个接触的人是楚惊鸿,五年来也与他的经历重合。
这点来看,时空并没有骗他。
“我也没有。”楚惊鸿也想到了这一点,艰难地在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但紧接着,他心底突然又蠢蠢欲动冒出一个想法。
那个五年前向神提出的请求
“时空,如果有机会,我想出去看看,带着你去这第十层天外看看。”
楚惊鸿的神情里藏着肉眼可见的,说不出的落寞,时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他,便索性噤了声。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再说话,楚惊鸿又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回去,他曲起手指,用指节敲着身下的瓷壁,发出“笃笃”的声音。
笃笃的声音一下又一下间断响起,最终被来人打断。
“阿鸿。”
楚惊鸿敲的动作停止。
一股清冽的淡淡冷香飘荡而来,这股香气专属于一个存在,楚惊鸿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神推开虚掩的殿门,缓缓走来,锐利的视线将整个房间扫视了遍,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祂目光上移,最终在窗台处找到了自己的目标“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喜欢到处藏。爬那么高,不怕摔着”
楚惊鸿从小就贪玩,好奇心强,胆子大,喜欢到处攀爬,尤其喜欢跟神侍们玩躲猫猫的游戏。
小时候好几次神侍们找不到他,担心无法给创世神交代,急得直哭。这时候他就会从犄角旮旯里跳出来,对她们直笑,让人又气又想笑,完全拿他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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