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去。”
不仅梁何氏叫住她,床上坐着的梁星河也叫住她,“小若。”
清若手还扶在门把上,没进屋,偏头看他,“嗯”
梁星河被小姑娘的做派动作惹出点笑意,眉眼弯弯,“娘不让我下地,大夫明明说要多晒太阳,说明应该多活动。”
梁星河这几日病症重起来,一方面是梁何氏担心儿子不让他下来,觉得躺在床上休息才是上策,一方面是之前他咳得太厉害,他自己都觉得可能是肺痨,肺痨会传染的,所以他也就不出房门。
这会确诊了不是肺痨,他这个年纪早就憋坏了,这么一直躺着让他觉得头都躺浆糊了。
梁星河这么一说,梁何氏不直接反驳他,反倒瞪眼看向清若。
清若,“”
谁都得哄着,“嗯大夫说晒早晨的太阳,这会太阳快落山了,温度要降了,你要活动就在屋里活动一下。”而后又看向梁何氏,“娘,一直躺着也不行,身体器官都不运转了。”
梁何氏感觉她的说法有点奇怪,但是莫名的有道理,点点头,交代梁星河,“听小若的,屋里活动活动就床上坐着休息。”
梁星河也是哭笑不得,好吧,好歹争取到一半权益。
出了门,梁何氏挽着清若的手臂低着头和她咬耳朵,“咱娘三晚饭咋整”
两个孩子叫梁何氏,梁何氏心里记着梁李氏,不太热络的随意敷衍着应了声。
清若稍微把头偏向她,“我回来时候嫂子都把瓦药罐洗干净了,在灶房里准备晚饭,跟我说了。今晚就一起吃吧。”
梁何氏顿时冷哼,“我才不吃。”还想把手臂抽出去。
清若反过来动作挽住她,娇声道,“娘您不看僧面看佛面,还有海子和小希呢,以后您不搭理孙子啦再说了,伸手不打笑脸人,我嫂子都先跟我服软了,我一个小辈我总不能鼓着气吧”
道理梁何氏都知道,但她就是觉得老大他媳妇窜着老大分家,咽不下这口气。
清若再接再厉,“您先回屋,我去灶房给我哥熬药,晚点您在我哥屋里,我把饭菜送屋里您和我哥一道吃,成吗”
梁何氏还是没吱声,没反驳就说明内心是同意了,只是想着作为婆婆的脸面罢了。
清若轻轻推她胳膊,“您先去屋里歇会,今天也累了,我得赶紧去给我哥熬药去了。”
“哼”梁何氏哼了一声,到底还是没说出反驳的话,自己朝屋去了。
清若回头看他,梁星河见被发现,干脆大大方方拉开了门,而后双手环臂靠在门框,似笑非笑看着她,“妹妹。”
清若来梁家时梁星河年岁不大不小,但他从小就聪慧,记事很早,所以很清楚清若是家里没有血缘的小妹妹。
他对她的照顾,更多的来自于自己读书识字之后养成的君子意识,照顾自己的家人,清若在梁家,也是他的家人,以后给她准备嫁妆,替她在夫家撑腰,都属于家人的范畴。
但是他很清楚血缘的概念,所以他从来叫她都是小若,倒是清若之前大多数时候叫他都是比兄妹有些距离的星河哥。
所以他这一句,是调侃成分居多。
病了半月,少年瘦了不少,这会袖口空落落的,但他骨相好,瘦了也有种飘逸的俊朗感,这会因为身体软绵靠着门,头发散着有些乱,有些颓的慵懒感,莫名像画中肆意失意少年。
清若学着他的动作,双手环抱身前,睨他,“小公子有何指教”
小姑娘真是不饶人了。
“辛苦妹妹了,谢谢。”他就这么懒洋洋的姿势,而后有些软绵绵的声音,徐徐道出。没有很隆重,也没有真情流露。
清若愣了一下,身体记忆中的梁星河,最多的就是关于读书的画面。
梁父在时他便是时常跟在梁父身后听梁父讲课或是在问问题,或是跟着梁父身后小小一个摇头晃脑的背书给梁父听,偶尔才会拿起梁海的玩具在玩。
后来梁父出了事,他读书的时间便更多了,早晨清若起来时常看见他站在院墙边背书,而后吃了早饭去学堂。
回来除了吃要么在屋里写字,要么在背书,晚上她睡时,他有时休息了。
有时要等梁何氏去催,她和梁何氏一间屋,老是迷迷糊糊听见梁何氏起身回来念念叨叨说幺儿还不睡。
原身是跟着梁父识过字的,她理解读书的重要性,但理解得有限,所以她会有些不理解梁星河,在她记忆中,梁星河更多就是呆板的立于桌前写字、在院墙边背书的刻板印象。
果然,多读书总是有好处的。
至少,这样的梁星河让她更能想象到后来那个朝堂上舌战群儒,一力于诺大王朝推行良田改革造福万民的千古名臣。
少女笑起来,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状,有些瘦弱的小身板突然鲜活明锐起来。
“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啊”
似乎,比之前多了更多的鲜活真切感。
梁星河不自知的伸出手想去碰一下,手伸出去一半才反应过来,急急做个握拳的姿势,给自己鼓气,“好,我尽力。”
“噗”
“噗”
傻的。
两个人一同看着对方笑开。
妹妹
苹果一般。
黑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