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时间紊乱,虽日出日落了两回,但真正持续的疼痛时间,只有不足两个小时。
温枝忍着痛终于看见新的场景,那是接壤旷野的冰山。柳尘期手中持剑,已化作一个血人。
他每往前走一步,地上便会多一个血脚印。
太惨烈了。
温枝神色凝重地看着他义无反顾踏入被冰封的新场地,他所有痛感,都会被分去五分之一。
“嘶”
被风刃刮出的疼痛还未缓解,急转直下的寒意渗入伤口,冷得温枝抖得不成样。
冷,好冷,又冷又疼。
看着自己僵硬手指凝结的薄薄冰层,温枝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她挣扎着起身追上柳尘期。
少年已被极寒冻成冰人,即便如此,他仍执拗地往前走,只是步伐很慢,很慢。
寒气钻进骨缝,像细密的小刀子,一点一点切割神经。
狱门
或许是采星少说了个字,此地称为地狱也毫不为过。
温枝固然可以让自己意识抽离这座先知梦境,但之后所发生的事,她再也无法得知。
温枝眸色发狠,背部瘫在冰面上,缓慢用手肘与双腿推动着滑行。她的速度很慢,但柳尘期比她更慢。
这是一场漫长的折磨。
穿过极寒冰川,在阳光照耀下,冰霜化成水浸湿衣物,温枝竟有种想喜极而泣的感觉。
那该死的天寒地冻,终于结束了
寒意被化解的半个小时里,是温枝进入狱门最舒坦的时候,随着水汽被蒸发,热意开始让皮肤发烫。
这热意一旦达到某个度数,比寒冷更折磨。温枝大汗淋漓,头晕目眩,喉咙慢慢变得干涩,甚至呼吸困难。
灼日磨砺中,温枝一度有种错觉以为自己会被晒死,但柳尘期始终坚持着没有倒下。
这一刻,
温枝看向他的目光都变得不同起来,她喜欢这种坚韧心性与怪物般的生命力。
熬过烈日,天空忽然下起了雨,地面泥泞不堪。
雨水滴在身上,其腐蚀性将衣物灼烧,连皮肤都被腐蚀得发红。
淋着酸碱雨,柳尘期走得很平静,即便血肉被腐蚀,头发乱得像草窝。
温枝忍着痛,视线张望周围环境。
一大一小穿过泥泞地,入目是一地尖锐碎石与零零散散的歪脖子树,在那黑色枝丫上,站着一排秃顶的黑鸦。
碎石里散落的白骨,仿佛预兆着两人的命运。
一路走到这里,柳尘期身上已没一块好肉。而这样的血肉,恰是这些食腐鸦最爱的食物。
低哑的鸦鸦声伴随着羽翼拍打声,直扑柳尘期。
这些食腐鸦的鸟喙格外锋利,大部分虽被挡下,但总有偷袭成功的。
它们一啄就是一块深可见骨的伤口,感受到极致痛意的温枝五官微微扭曲。
有朝一日她一定要把这些食腐鸦的毛全拔干净,然后摁进水盆里活活淹死啊啊啊啊
为了这个梦想,温枝憋着一口气撑到穿过尖石场,见到了一条笔直的坡道。
这坡道光滑得有些不可思议,看起来像是供什么东西通过,温枝心里刚冒出这个想法。
一排没有丝毫间隙比人还高的圆石,从坡顶滚下来。
温枝“”
虽然这个世界的人类武力值极高,但经过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