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地,谢琢回答“好。”
得了这声好,陆骁心满意足地笑开来,又掀起车帘,拍了拍葛武的肩膀“按我说的路走,今天我带你家公子去吃顿好吃的。”
听见自家公子愿意吃饭,葛武也喜上眉梢,握着缰绳,心想,陆小侯爷真是个好人
马车一路沿着南薫大街出城,在玉津园附近停下。
陆骁身手利落地跳下车,等谢琢踩着马凳也下来后,指指前面的屋舍“就是这里。”
一回头,见谢琢只穿一件月白绣竹枝的文士服站在风里,陆骁吩咐葛武“把你家公子的披风拿过来。”
谢琢抬眼看他,笑问“这你也要管”
陆骁理直气壮“我这是谨遵医嘱大夫说了,你嫌麻烦不想抱手炉,就该把披风系上,还要厚的才行。”
谢琢妥协,朝葛武道“听他的,拿过来吧。”
等将披风系上,谢琢已经确定,宋大夫之所以事无巨细地嘱咐了这么多,根本不是说给他听,而是全说给陆骁听的。
两人沿着种满花草的小径往里走,小路尽头是临湖而建的茅舍,以长廊相连,甚有野趣。
谢琢左右打量后,好奇“到这里是要吃什么”
陆骁随手摘了朵不知名的花,拿在手里转来转去,闻言笑起来“谢侍读就不怕我把你带到荒郊野外,拿出刀剑,胁迫恐吓”
谢琢很敷衍地配合“哦,那我好害怕。”
陆骁大笑“谢侍读,演戏也要投入一点,不要敷衍地如此明显”
“这样”谢琢顺着他,“那你再问一次”
陆骁当真重复了一遍“谢侍读就不怕我把你带到荒郊野外,拿出刀剑,胁迫恐吓”
谢琢认真回答“我不会惧怕你这歹人。”
“为何”
“因为少将军定会来救我。”
不知道怎么回事,触到谢琢笑意浅浅的眼睛,或者只是因为这声极少听见的“少将军”,陆骁有一刹失去了言语,隔了一会儿才别开视线,道“当然,当然会来的。”
他轻咳了一下,不太巧妙地把话题转回吃食上“这里住的是许三娘,前几年在会仙酒楼做厨娘,名气很大,以斫脍闻名。后来得了急病,喉哑再不能说话,便自请归家,现在已经不怎么开门待客了,我能来吃上一顿饭,还是托阿蠢的面子。”
“沈世子”
“没错,他和许三娘有私交。”觉着这么说不对,陆骁改口,“不,应该说他和洛京所有做菜好吃的厨子,都有私交。”
正说着,屋舍的大门打开来,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有些拘谨地迎上来,看见谢琢,似乎呆了呆,随即红着脸,背过身引他们入内,此后,再没敢抬头看谢琢第二眼。
两人在湖边的水榭坐下,不远处便是平静的湖面,再往远看,层林尽染,倦鸟盘旋,天边晚霞似泼彩。
不多时,许三娘过来,先朝两人施了一礼。她衣裙讲究,束着高髻,气质干练。亲自上了一道鱼羹,复又端坐在案前,准备做斫脍。
“斫脍”是将生鱼切成薄片,蘸葱丝和酱,几十年间,风靡大楚,多为宴席的主菜。
许三娘挽起衣袖,一阵有节奏的刀响后,盛在盘中的鱼片薄如丝缕,轻可吹起。
陆骁见谢琢夹了一块鱼片,神情关切地问“可吃得惯”
谢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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