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挣扎着勉强抬起一只手。
“陛下。”张贵妃红着眼眶,又亲手端了药,一勺一勺喂到老皇帝嘴边,“陛下可要好起来啊,如今太子监国,以丹阳大长公主为首的佞臣当道,眼看着就要逼死我和三皇儿,陛下三皇儿才是您最心疼的孩子。”
“皇上别忘了,当年丹阳大长公主如何把您捧上皇位的,如今她照样可以用同样的手段,护着太子继位。”
老皇帝气得浑身发抖,口中发出咔咔咔的声音,但就是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只得用那只勉强能动的手,死死的揪着贵妃的衣袖。
张贵妃拍着心口,笑着一张艳丽的脸蛋“陛下的意思,妾身懂。”
“来人。”
“宣陛下口谕,命丹阳大长公主进宫侍疾。”
“对了、”张贵妃突然轻声一笑,“就说皇上口谕,让人一同把大长公主家新娶的儿媳一同带来,不是有人说她佛经念得好么,就当进宫来给陛下祈福了。”
“是。”
天将将亮时,丹阳大长公主府外来了一队人马。
“这是怎么了”迷迷糊糊才睡下的沈青稚从贺愠怀中醒来,她揉着眼睛听着外头的动静,哑着声音问,“可是陛下不行了”
贺愠眼神清明,不见一丝睡意,他松松散散披了外衣,把沈青稚搂进怀里“无事,陛下如今还好着。”
“不过是张氏按奈不住了,叫我母亲去宫里侍疾。”
沈青稚瞬间清醒了,她推了推贺愠“那母亲要去么这里头恐怕早就布好了局。”
贺愠垂首在沈青稚发旋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声音铸定“夫人莫要担心,若是陛下不在了,母亲自然是不用去的,不过这事得拖到天亮,天亮上朝时,才好瓮中捉鳖。”
“大人。”外头一声轻响。
那是暗卫的声音。
沈青稚知道这场夺嫡风波的凶险,那些看不见的地方都在风起云涌,她伸手推了推贺愠“你去吧,我横竖都在府里头,不会出去的,等一切尘埃落定,夫君在好好陪我。”
贺愠离开没多久后,沈青稚因为劳累,又再次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顾妈妈和书客叫醒她的时候,外头早已天色大亮。
“外头可有何事发生,陛下可还活着”
沈青稚这大逆不道的话,吓得顾妈妈差点蹦起来去捂她的嘴“我的姑娘哟,这话怎么敢直接说出口会杀脑袋的。”
既然顾妈妈这么话,那么宫里头那位必然还活着。
沈青稚慢悠悠的伸了个懒腰“大人出去多久了”
书客赶忙道“天蒙蒙亮时出去的,小厮回来说,大人直接进了宫里,丹阳大长公主同大人一同去的,怕你担心,大人早间出门时恐怕没有告诉您。”
丹阳大长公主也进宫了,沈青稚的心下意识漏跳了一拍。
她急急忙忙起身穿衣洗漱“府中可留下什么人”
书客正在给沈青稚梳头“大人走时说外头守着的三千禁卫军都是自己人,前头淮阴侯夫人又派人来了,说是病了,得了风寒起不了身,一定要夫人前去伺候,老奴瞧着情况不对,并没有应下来。”
沈青稚静静的坐在妆台前,看着那张和梅氏一点儿也不像的脸,这时候让她回府,就算梅氏是被人利用,恐怕也没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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