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神色蓦地沉了下来,他猛地上前用力扼着了沈凝霜纤细的脖子,语气狠厉“你做了什么”
沈凝霜的脸慢慢涨红,艰难的从喉咙中吐字“我,我要叫她知道,我的下场,就是,就是她的下场,只要、只要今日我死,明天、明天她就会知道、知道,切。”
“沈、凝、霜。”
徐述咬着牙,手愈发用力。
“别不要咳,咳咳咳”
沈曦猛地从梦中惊醒,醒来时,发现枕头不知何时压在了她的胸口上,差点压的她喘不过气了。
“呼,呼。”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杏眼圆瞪,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情景。
“王妃,王妃你没事吧”
许久,沈曦才听见耳旁传来小鹂和喜鹊担忧的声音。
她愣愣的转过头,喜鹊手中捏了条帕子给她擦汗,“王妃可是做噩梦了,梦里直喊不要,可吓着您了”
沈曦个激灵,把帕子攥过来,“没事,我没事,只是梦魇了而已。”
她躲开喜鹊与小鹂,趿拉着鞋子自个儿去了净房。
掬凉水泼在脸上,凉意驱散了心头的恐惧,沈曦边擦脸边心有余悸的思忖,她本以为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怎么还会做这样梦
梦里的沈凝霜满脸的哀怨与悲愤,完全不似当初梦中灌她毒酒时的意气风发。
可是听着她的语气,那时她好像还没死呢
不对不对,都证明梦是假的了,她还想这些做什么
沈曦将帕子往盆里扔,扭头就走了出去。
用过早膳,院外传来喧哗之声。
“怎么回事”沈曦问道。
正巧喜鹊从外头进来,闻言便说道“昨个儿晚上有个婢子没走好夜路,头扎进井里了,王嬷嬷正在料理她的后事呢。”
“掉井里了”沈曦惊愕,旋即撂下竹著,提裙往外走去。
“王妃,王妃,不过是个婢子,遗容也怪吓人的,您还是别去了。”喜鹊拦着她道。
“我吃多了,正巧出去走走。”沈曦坚持走了出去。
井边的担架上躺了具尸体,上头蒙着层白布,水泅染了大片,又湿漉漉的滴答了地,只露出白嫩的小腿和胳膊,大红色的绣鞋儿上片泥泞。
双手垂在腰侧,指甲上艳红的蔻丹尤其惹眼,半截玫红色的纱衣黏在尸体的身上,隐约能看出是个颇为丰腴的美人。
芩娘站在旁,正对着管家交代什么,周围只站了两个小厮和个婆子在听候发落。
沈曦从抄手游廊上下来,对芩娘施了个礼,芩娘忙虚扶她把,说道“王妃来这里做什么,这种事情还是让老婆子我来处理就好。”
“毕竟是没了个人,我想来看看。”沈曦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担架上,迟疑着往前去看。
“王妃”管家忽然走到她的面前,满脸堆笑道“王妃,还是别往前去看了,个死人,没什么好看的。”
“你们不用管我,我就是瞧着这个人眼熟。”
沈曦用帕子遮着鼻子,有些害怕,但她总觉得,她得看看。
这个人,并不像是婢女,普通的婢女,怎么会穿纱衣
管家想到书彦的嘱托,出了额头的汗,央求道“王妃,王妃,不能看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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