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吗”
小乔安不为所动。
旁边的婴儿床传来哭声,过了十几秒,其他婴儿相继哭起来。
小乔安淡定自若,就像没听到。
保育员进来,给他们喂奶,韩墨将红包塞小乔安的抱被里,走了出去。
乔鹤年自己不过生日,儿子也不过生日,无论是满月还是周岁,都没有办。韩墨一年回来一次,都快忘记乔鹤年有个儿子。
直到有一年乔鹤年生病,韩墨念着这位院长怎么说也是乔慕枫的儿子,相识一场,年岁渐长,身体到了大病小病不断的时候,该去探望一下。
乔家宅子就连着科研院,旁边是疗养院,里面住着为科研奉献大半生的老人。韩墨每次路过都会想,最有资历住这里的是他。
他不老,就不能退休养老。
其实国家也没要求他一定做什么,只求他平平安安的,做个活化石就很好。是韩墨自己耐不住寂寞,非要找点事做,生生变成了一年到头鲜少闲下来。
韩墨脚步一顿,望向蜿蜒曲折的回廊。
一架竹梯靠着廊柱,一个瘦小的孩童小心翼翼爬到最上面,手心捧着一只雏燕,试图放回燕巣中。
他的小胳膊实在太短,人也太小,根本无法够到燕巣,雏燕在他稚嫩的掌心发出悲鸣。
孩子依然伸长了胳膊,就差十几厘米的距离了,就差那么一点。
他脚下往一边移动,一只小手牢牢抓住竹梯,一只手伸向燕巣,努力将身体往一边倾他成功了将雏燕送回巣,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竹梯骤然往一边倒去。
韩墨风驰电擎般腾挪身形,手臂一张一收,孩子结结实实落在他怀中。
竹梯砰的砸在地上。
乔安就这么掉在韩墨怀里,如同上天赐予的礼物。
而那时,韩墨毫无察觉。
一大一小面面相觑,韩墨放下孩子,俯视这个身高还不到自己大腿的小不点,“乔安”
小乔安奶声奶气礼貌道“谢谢先生帮了我。”
“你应该叫我爷爷。”
“”小乔安说,“我爷爷去世了。”
“我是你爷爷的朋友。”
小朋友懂的倒是不少“这就是忘年交吗”
韩墨不再跟一个小孩子废话,前往乔鹤年所在的院子。小乔安去搬竹梯,这么重的梯子,也不知他一个人怎么弄来的,此时还要一个人吃力地搬回去。
“让下人做就好。”韩墨道。
偌大的乔家宅子,尽管到乔鹤年这代已经竭力朴素了,下人还是有几个的,负责打扫卫生、修剪花草、做饭等杂务。
小乔安摇头,“这是我搬来的,我就要搬回去。书上写了,做事要有始有终。”
韩墨问“你几岁”
“五岁。”
“又一个小古板。”韩墨叹息。
小乔安仰起小脸问“小古板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很无趣。”
“无趣是什么意思”
“”
“无趣是什么意思”小乔安追问。
韩墨试图用五岁孩子能听懂的比喻“就像人要每天吃饭,其实有很多菜可以吃,你只吃自己吃过的。”
小乔安“我不挑食,书上写了,荤素搭配,才有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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