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相系。就算见了面,不过是家常问候,便没了话。
如果说老来的乔鹤年是历经风吹雨打的冷硬石头,那乔安就是沉默孤独生长的树,相对无言,是必然。
纵然乔安醒来的这三年,也没跟乔鹤年说过多少话。
反倒是乔逆,乔鹤年还在,他也在国内的时候,闲暇时三天两头往乔鹤年那里跑。
“逆逆。”
“嗯”乔逆兴致勃勃地翻着老照片。
乔安顿了顿问“你以前都跟你爷爷说过什么”
“那就多了。天上的鸟,水里的鱼,地上会爬的,都说过。”
“你爷爷跟你说过什么”
乔逆回想好一阵才说“好像都是我在叽叽呱呱,爷爷他只是听着,偶尔点个头。”
乔安笑了笑,像是料到这样的结果。
是的,他的父亲一直都是这样,心里真正在想什么,从来吝于表达。
父亲屋里的物品是陌生的,因为乔安也没进来过几次,他慢吞吞地收拾着,一件一件,想要从中找到父亲过往的思想,哪怕只言片语,可惜,他之前似乎收拾过一次,一些私人化的物品,早已被他丢弃与埋葬。
“你觉得”乔安没想到居然要问自己儿子,“你爷爷是个怎样的人”
“他就是个普通老人。”乔逆漫不经心答道,“当然,是在我眼里。”
“普通老人”乔安失笑。
乔鹤年的一生,用“丰功伟绩”四个字来形容毫不为过,对这个国家的奉献不说前无古人,后面的来者恐怕很难追上。他怎可能是个普通的老人。
乔安却又失神,自己的父亲并不普通,但会不会有那么一些时候,像个普通人一样,需求普通人的爱与亲情
而这样的感情,是他不曾从乔鹤年那里获得的,以至于忘了回馈。
乔逆替他弥补了吗所以才会说乔鹤年是个普通老人乔鹤年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心底是否藏着一丝温情
这些乔安已经无从知晓。
吊唁的人太多,分批进行,整整一星期,科研院似乎都在这样的低气压中度过。反倒是乔逆,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与寻常无异。
科研院老人说他没心没肺,自己爷爷没了,还那么开心。
乔逆反驳道“我爷爷活了一百七十多岁,走得很安详,这是喜丧。你们哭丧着脸,他又看不到。我要是能活到一百七十岁,死了都能从棺材里笑醒”
“”
小元宝好奇地问“什么是喜丧”
乔逆“就是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没有遗憾。”
“什么是遗憾”
“就是想吃饺子,却没吃到饺子。”
“太爷爷走的时候吃到饺子啦”
“嗯,是吧。”
“太好啦”
众人“”
乔鹤年的遗物收拾得差不多,居然有一半是可以入博物馆的古董,按理说应该乔安继承,他却只留下几件,其他的都充了公。
葬礼过后,乔逆去国外继续念书,与乔安韩墨道别。
小元宝暂时留在国内,过些日子乔安亲自送他去国外与乔逆相聚。
乔逆悄声嘱咐自己的小不点儿子“宝宝,你好好陪乔安,晚上跟他睡觉。”
小元宝点头,“aa放心,乔安我来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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