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没有开暖气, 但比起外面的冰天雪地，仍温暖得多。
山林间的麻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积雪融化, 地面泥泞。乔逆刚坐进车, 韩墨却从另一边下去, 与严禛错肩，打开驾驶座的门。
严禛坐到乔逆身边。
“你们留下来收拾现场。”韩墨对周允说, “看好那个女人。”
周允道“是。”
一个高个子男人走过来，“韩先生, 你这是要走吗”
“任务已经结束。”韩墨道。
“这么小的任务你居然会亲自来，真让人吃惊。”
“毕竟我的属下参与了。”
“你真是个好上司，这么关心属下的安危。”男人说着, 目光投向车内, 事实上，透过单向可视车膜, 他看不到车后座坐着什么人, 但他能感觉到, “你车里也载了人质”
韩墨“为人民服务罢了。”
男人哈哈大笑，接着说“放心, 那个女人落到我手里，保证让她招供。”
周允翻了一个白眼。
男人“你在朝我翻白眼”
周允“没有呢，功劳被抢我也不在意呢。”
男人“”
韩墨道“既然有祝大校接手, 那就不需要我们多管闲事了。”自顾进了驾驶座，启动车子。
军车厚重的车轮碾压过山路的积雪、淤泥、落叶, 没有打滑，稳稳当当顺着来路驶向山下。前面有好几辆车子，后面跟着几辆, 距离不远不近。
冬日寥廓的天空下，它们如同一只只蝼蚁，在山脉间逶迤移动。
车内安静了约莫四五分钟，乔逆忍不住先出声“你知道我在这里，才来的，对吗”
驾驶座上俊美得不似真人的aha透过车内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我很奇怪，为什么每次遇到你，你总是在危险中。”
乔逆“”
仔细想来，当真如此。
乔逆噘起嘴巴，后知后觉戴了口罩，别人看不到，于是他把口罩摘了。
严禛抬手戳了一下他腮帮子，乔逆扭头躲过，继续噘嘴“又不是我想的。”
“听说灵山庙大佛很灵，有空去拜拜。”韩墨说。
乔逆“我才不信这些。”
“周允说你带了桃木剑、降魔杵、照妖镜、护身符、十字架、佛珠。”
“”乔逆问，“你信这些”
韩墨从口袋掏出一枚护身符丢过去，“来之前听说山上闹鬼。”
乔逆接住那枚护身符，怔怔看了片刻，噗嗤笑开，原来怕鬼他是遗传自爸爸的。看上去那么厉害完美的aha，居然也怕鬼。
“如果真遇到鬼，你会怎么办”乔逆笑问。
“鬼打不过我。”韩墨说。
“那你看过鬼片吗”
“看过一点。”
看着这对父子认真讨论“鬼”的样子，严禛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乔逆能跟他父亲相谈甚欢，当然很好。
只是离别来临，乔逆陡然收敛了笑容。这段山路太短了。
军车整齐地停在山下的公交车站台边，乔逆舍不得下车，问“不能送我回市区吗”
“只能到这里。”韩墨说。
乔逆幽怨地瞪着男人的侧脸。
严禛打开车门，先行下车。
乔逆的屁股就像在车里生了根，不愿挪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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