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干冷的风灌进车内, 带来细碎的雪粒与城市中无处不在的尾气。严禛目视前方,他并不意外乔逆会发现这个事实,乔逆向来是个聪慧的人, 能从各种蛛丝马迹发现事情的真相。
那晚坐在副驾驶的男人跟乔逆长得那么像, 眼瞎才会看不出来两人的关系。
但当晚回去后, 两人谁都没提。直到一星期后的今天。
乔逆望着自己的aha,“其实我一直在等你说这事。”
严禛道“我觉得你会忍不住先说。”
还真猜对了, 乔逆憋不住秘密先开了口,他关上车窗, 认真地问严禛“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严禛绷紧下颌线条,没有否认。
“但是你没有告诉我。”乔逆说, “一点都没有。”
严禛呼出一口气, 解释道“相认,就会思念, 思念就会想见, 见不到就会痛苦。”
“所以这是你们约定好的”
“不是。”
“你不想让我跟父母相认”
严禛侧头一瞥自己动怒的oga, “在你看来,我是这种人吗”
乔逆“你敢说, 你没有一点私心”
“除非圣人,谁都不敢说自己没有一点私心。”严禛不慌不忙道,“但我绝对没有到阻止你与你父亲相认的地步, 你看到了,是他故弄玄虚, 明明想跟你相认,多次出现在你面前,临了却又退缩。”
乔逆眼睛瞪得溜圆, “你不许这么说我爸爸”
严禛“你还没跟他相认,就跟我对着干了。他要是让你跟我离婚,你也离”
“”乔逆好一阵无语,“你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吗”
严禛沉默了。他不是对自己没自信,而是这位“岳父”太难搞,武力值还那么高
乔逆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安慰一下这位没有自信的丈夫,憋了半晌说“放心,他要是让我跟你离婚,我不会离的。”
“嗯,还有呢”严禛顺坡下驴问。
“还有什么”
“我要是跟他同时掉进河里,你先救谁”
“”这特么真是一个千古难题,永不过时。
乔逆说“我谁都不救,我游泳不太行。”
严禛“如果你跟你爸爸同时掉进水里,我先救你。”
“有完没完你怎么不拿我跟你爸比”
“也是先救你。”
“”不知道严俊国公公听了会不会泪洒长江。
乔逆脑袋靠在车窗上,抬手掀开车顶的小镜子,对着自己的脸左看右看,从眼角眉梢到鼻梁下巴,“我这张脸”
严禛瞥他一眼。
“真好看。”
“”
“果然是继承我妈妈的,他真是一个大美人,对吧”
严禛好笑道“对。”
乔逆对着镜子美滋滋,须臾却又皱眉“可是他为什么在睡觉他是不是病了病得很严重”
“别多想,以后总会知道的。”严禛安慰道。
乔逆忧心忡忡,然而多想无益,不如直接行动起来。他说“我想去找他。”
严禛不太赞同的样子,乔逆的父亲显然在做一份危险的工作,等闲不会现身。不是当意外来临,就是重要的日子才会神龙见首一次。
但他还是问“你想怎么找”
乔逆“去你舅舅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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