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青年,一把轮椅,一具画架。半幅线条杂乱的抽象画作,颜料干涸在调色盘上,像是画到一半不知如何下笔。
乔逆走到画架前,望着半幅画作,问“你后悔了吗”
楚澜淡淡瞥他一眼。
“严扬病了。发了一夜高烧。”
楚澜指尖动了动,缩在掌心握紧。
“你早就跟严扬认识,对吗”乔逆说的是问句,用的却是肯定语气。
“”
“严扬没有给你当过模特,但你的画里都是他,时间是一年多以前。”
楚澜总算有了反应,嘴角讥诮一翘“你是来当侦探的”
乔逆叹道“你跟严扬有什么恩怨情仇我不知道,但你这样算计一个失忆的人,不觉得有点过分吗”
楚澜望着窗外一碧如洗的渺远天际,沉默良久,喃喃道“那他就不过分吗擅自失忆,把什么都忘了”
楼下,严老坐在实木沙发上,对面是兰茵。他望着这位三儿媳,说“都是说相由心生,你这相貌,美则美矣,眼角眉梢却有些刻薄。这点,你跟方檬没什么不同。”
兰茵表情不痛不痒,姿态悠闲地喝着茶。
“俊国戴着滤镜看你,是顾念与你年轻时候的那段时光。世态炎凉,人心易变,俊国却想跟你回到从前,他太天真了。”
兰茵放下茶杯,似笑非笑“老爷子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去跟严俊国说。”
严老目光如鹰,逼视对面,“俊国娶你,是因为忘不了你。你嫁到严家来,又是为了什么”
“旧情复燃罢了。”
“燃了半年,也该清醒了。或者说,你一直很清醒。”
“您老到底想说什么”
“那我这老头子就直言不讳吧。”严老正色道,“我希望你离开严家。”
“凭什么”
“你问凭什么,而不是为什么,说明你心中对严家、对俊国有怨。你在,严家不得安宁。”
兰茵讽刺道“您这话,就像那些沽名钓誉的历史学家或古代庸臣,国家亡了,就将所有罪名怪到红颜祸水上。”
严老“红颜祸水可不是谁都能当,你对自己的评价还挺高。”
“”兰茵面色冷然。
这时管家来报,说严扬醒了。严老拄着拐杖站起来,朝楼上喊了一声“小乔,你二弟醒了。”
乔逆听到问楚澜“你去吗”
楚澜默不作声。乔逆没再多问,下了楼与严老一起回主宅。
严扬醒来有一阵了,大家从一开始的紧张兮兮,到逐渐放松,不过十几分钟严扬状态很好,再无昨晚的歇斯底里。他正在吃一碗牛肉拉面。
aha体格强悍,同时体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昨晚那一闹,病了一场,到今儿中午,严扬腹内空空,早就饥肠辘辘。
他吃了一大碗面,仍不够,问“还有吗”
厨娘立即道“还有还有。”又给他盛了一大碗。
严芭在他对面吞口水,“这面有那么好吃吗”
林琬给严扬倒了一杯温开水,“别急,慢点吃,不够再让张妈给你做点别的你还想吃什么”
“够了。”严扬笑了笑。
方檬担忧地望着儿子,“扬扬,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还是让医生看看吧。你肚子疼不疼你爸真的太狠了”说着再次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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