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那么一点情意,在面对江山社稷的安危前,恐怕都消散如烟了。
她的结局只有一个,就是被处死。
秦临万分担忧自己的妹妹。
对于秦家来说,这好像走进了一条死路,只能硬着头皮摸黑往前走。
若是加入父亲那一边,那这场仗只能胜,不能败。
除非还有别的选择
夜空中大雁翱翔,塞外的草叶一夜枯黄。
由秦少将军带领的一队精兵,淌水过河,很快南下,从后包围了大齐的军队。
与此同时,汾水河畔,大齐的军营之中。
谢玉升刚打完一场胜仗,从汗血宝马上下来,卸下盔甲,露出的俊容上,沾满汗水与血渍。
他大步往军营内走,军师从一侧匆匆赶来,道“秦少将军送来了一封信。”
谢玉升接过信件,一目十行扫了一眼,问“你怎么看”
军师随他走进营帐,道“陛下千万不可轻信如今秦大将军已反,秦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反贼,罪当株连少将军说他会带兵来援驰陛下,这必定是阴谋诡计”
秦临说来救齐军,这话谁信
谢玉升立在架子前,从水盆里捞起巾帕,擦干净手,道“秦临抽了很大一部分兵马,去抵御突厥,免了我们再去操劳。”
军师李怀贞道“可秦家勾结匈奴的事不假,保不准这是秦家人的障眼法,目的是为了迷惑陛下。”
李怀贞顿了顿“何况以我们的兵力,若是分心去对付突厥,未免应付不来。”
谢玉升望着水面上倒映出来的自己的面容,忽然笑了下,道“万一秦临是真心加入我们这一边的呢。”
李怀贞皱眉道“陛下信吗”
谢玉升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道“不太相信。”
李怀贞性子急“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即刻写一封,回绝秦少将军的好意。”说完就要往外走。
“不急。”
谢玉升修长的手搭在他肩膀上,稳住了他要走的步子,道“让他来。”
李怀贞疑惑地看他。
谢玉升眉目里噙着一分刚打赢一场仗的快意,道“我既然早就察觉到秦家的异动,自然做足了防备,不用害怕秦临。”
顶多这场仗,打得再久一点。
秦家的粮草,经不起耗的。
他们勾结突厥,让突厥人倾巢而出,可一旦输了,就会被一齐击破。
到时候谢玉升会镇压叛乱,将突厥灭族,也可顺势将大齐的疆域向外扩展至少几百里有余。
这才是他全部的算盘。
当初谢玉升把这个想法托出给李怀贞,李怀贞是胆战心惊,没料到谢玉升的谋划这么大。
谢玉升道“你去回秦临,说我同意见他,让他的兵马先驻守在原地,不要轻举妄动。”
李怀贞见劝阻不得,只得道“臣告退。”
帐子里很快下谢玉升一人,夜里万籁俱寂,只有草丛间蟋蟀促织发出轻叫声。
士兵们抬来水桶,供皇帝沐浴。
谢玉升立在衣架边,解盔甲衣袍,忽然手碰到一硬物,将它从衣襟里拿了出来。
这是一个颈链。
它安静的躺在谢玉升掌心中,银色的链条垂下,最中间的蓝宝石泛着清透的光亮,光辉熠熠,让人移不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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