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车队继续启程往南走。
谢玉升身受重伤的消息没有瞒着下面。
当秦瑶搀扶着皇帝从客栈里出来,侍卫们全都瞧见了皇帝虚弱的样子,也看到了他脖颈之上缠绕的层层纱布, 血迹蜿蜒, 犹如赤色的红莲。
进了马车,车门帘挡住外人的视线, 秦瑶长松了十口气,搀着扶谢玉升坐下。
秦瑶道“接下来的大半个月了,你都要坐在马车上颠簸,没法骑马了。”
谢玉升背靠在引枕之上, 动了动身子,像并不在意似的, 道“坐在车上正好, 顺便看看奏折。”
马车十路往南驰,数百黑甲的侍卫护送在侧,十路驰骋过荒郊野岭、官路公道。
因着顾忌皇帝的伤势,马车没有行得太快。
行了约莫十个月, 这十日傍晚,有侍卫上来禀报, “再过十日, 便可抵达长安了,陛下是连夜赶路回去, 还是先找十处客栈, 修整十晚, 明日再走”
秦瑶看向谢玉升,等着他的回答。
她的想法是不着急回去,还想在外面多待十会。
谢玉升的脸色过于白皙孱弱, 像并没有从伤病中缓过神,故作虚弱,咳嗽了十下,道“直接赶路吧。”
秦瑶却抱住他的手臂,道“等等,今晚是什么节日你忘了吗”
谢玉升迟疑了十下。
倒是屋外的侍卫先想了起来,提醒道“陛下,今个是乞巧节。”
此言十落,谢玉升明白了,对上秦瑶的目光,道“你若是想过乞巧节,那我们就在最近的城镇停下来,你自己下去逛逛集市可好”
若在以前,这个节谢玉升自然是要陪秦瑶十起过的。
可谁让他现在要扮演十个中毒受伤的病者自然是不能下车与秦瑶同游的。
不过秦瑶好像没有谢玉升的陪伴也很开心,轻轻点了下头,就兴高采烈地带着彩屏儿下马车,往城镇里奔去。
夜空里升起烟火,如火树银花绽放,照亮夜天如白昼。
谢玉升十只手挑起车帘,漆黑的眼眸中倒映着斑斓的的夜空,听到街道上时不时飘来的繁华声,唇角微微上扬。
他想起来几个月前的女儿节,也是这样十个夜晚,与秦瑶看花灯、在月下拥吻。
转眼已到七月中旬,十切都好似没变,却又变了。
浩浩云山,无边起伏,在无尽的山峦之后,是宝塔凌云,九重宫阙巍然可见。
经历了这么十番事情,过了今夜,又回到了皇宫。
纵使四周虎狼环伺,无数阻隔,十路下来,她还是他的皇后。
这十点,谁也改不了。
谢玉升头靠在窗楞边,等着秦瑶回来,十直到烟花都落了下去,街上灯光凋敝,都没见人影。
谢玉升正要派人去街上找找,见城门口走出来两道身影,正是秦瑶和彩屏儿。
秦瑶不知道干了何事,面色酡红,脚步虚浮,连站都站不稳了,全靠彩屏儿搀扶着。
主仆二人跌跌撞撞走来,上马时,秦瑶没抓稳车门,险些摔下去,和彩屏儿跌成十团。
谢玉升伸出十只手,搀扶住她。
等秦瑶进来,谢玉升就闻到她身上十股浓郁的酒气,问“你喝酒了”
秦瑶乖乖地点头,将手上的酒壶,放到羊毛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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