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纪逐鸢。
这一夜里沈书睡得不沉,生怕纪逐鸢会趁他睡着,拿他“练”招式。翌日清晨,宝塔失里派来女官,请他们两人都到宫殿里去说话。
梳头的时候沈书已经东倒西歪起来,晚上睡得不好,两眼乌青浑似被人恶狠狠揍过。
高丽宫女捂嘴窃窃地笑。
沈书“”
服侍的宫女不会汉话,女官在外等候,不便入内。一个宫女大着胆子过来拉沈书的袖子。
沈书脸上发红,看出她的意思是让他再坐下。沈书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转念一想,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女孩能对他做什么便安心坐好,镜子里宫女打开妆镜前精美的匣子,从中取出几个精雕细琢的镶金刻纹小盒,打开后里面是些白如雪的东西,像是膏状。
“这是什么”不等沈书反应过来,宫女的手指点在他的眼睛周围,沈书险些就要大叫,高丽宫女离他太近,身上的香味扑鼻而来,敷在他脸上的东西也散发幽香。
“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纪逐鸢的声音,宫女吓得连忙下跪。
“没有,没有,我脸色不好,她在帮我。”沈书也说不清这宫女在做什么,只大概看出应该同易容差不多,在修饰他的面部,只不过并未改变五官。
纪逐鸢嘴角下拉,他去给沈书取衣服,回来便看见高丽的宫女在同他说笑,手还在沈书的脸上摸来摸去,顿时火冒三丈。
女官在外面听见动静,也忙快步进来,高丽宫女畏惧地退到女官身后。
沈书示意纪逐鸢看,那宫女只处理了他的半边脸,于是便能明显看到,他一边脸神采奕奕,白皙的皮肤如初雪一般好像以手触碰就会弄碎,另一边还是挨过揍的样子。
“不能让我这样去见王后吧”沈书道。
“奇技淫巧。”纪逐鸢皱着眉。
“反正是好看了嘛,来。”沈书朝宫女招手,那宫女小心翼翼地瞥纪逐鸢,绕道从他身后过去。
女官忍俊不禁,朝纪逐鸢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原来在高丽,贵族无论男女,都很重视修饰自己的容色,这宫女只是在替沈书修饰面部,这会让沈书看上去气色很好,既然是去见王后,多花一点时间在这上面也没什么。
纪逐鸢看着镜子里的沈书,勉强点了一下头,按剑转身,经过高丽宫女的巧手,沈书的皮肤变得更白,嘴唇更显得红润,镜子里沈书一直在抬头看纪逐鸢,黑漆漆的眼珠与纪逐鸢通过镜子隔空对上。
纪逐鸢目光闪烁,撇开眼,不觉舔了舔嘴唇。
宝塔失里对大元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她幼时也常去察罕脑儿,不住向沈书询问察罕脑儿的行宫与寺庙。沈书知道的都一一作答,不知道的也尽量胡编得合理,提及金莲川时,宝塔失里神色落寞“那里这个时节,金莲花会开到天际,要是能亲眼目睹”她的话戛然而止,笑了笑,“使臣可见过我的父王父王如今也在大都。”
“有幸有一面之缘,王爷身体强健,精神头很好,到了秋天常常陪伴陛下四处巡猎。”沈书道。
宝塔失里点头道“待二位返回大都,请为我带一封家书。”
“是。”
后来提起红巾贼作乱,宝塔失里几乎落泪,原来三月红巾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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