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民族,人口却远不如当时的宋金两国,成吉思汗和窝阔台征战时常下一城便屠一城,到了忽必烈建大元时,他重用宋、金两国重臣,修文但不偃武,耗费毕生心血,为大元的统治打造出一架模具。
只可惜忽必烈这等人,到底也是不世出的奇才,既能忍常人不能忍,又有姜太公钓鱼的耐性,在历任蒙古皇帝中,他也是最能约束自身的一个。蒙古皇帝多数寿命不长,这同他们在酒色上放肆无度密不可分。
“当蒙古人察觉到暗门这张网,与其将它连根拔除,不如反过来收为己用。”穆玄苍道。
这个沈书也知道一些,所谓牧万民也与之趋近,但向来牧万民乃是明智君主的使命。越到后来,官员数量与日俱增,这也是让赵家人头疼的大问题。南下的蒙古人更不消说,他们的祖先世世代代居住在一年中严冬比其他三季都要漫长的草原上,小孩生得多也死得多。放牧一年中需至少两次远程迁移,牧人常常死于风雪,大部分地方不宜种植。哪怕放在现在,大都、上都也要依赖南方供应粮食。这正是朝廷宁肯咽一口气,给方国珍和张士诚官位,恢复南北航运和漕粮输送的原因。
而蒙古原只是草原上的一支小小部落,在汉人生长的地方,多闻匈奴、柔然、鲜卑、突厥的威名,后来又闻有鞑靼。直至成吉思汗统一各部后,“蒙古”之名这才远播到中原大地。
蒙古人少,要统治人口众多的金、宋旧地,忽必烈不得不煞费苦心。然而在宋金故地,人们为了生存不得不臣服,究竟心中作何想法,却难以揣测。
崖山的惨痛教训是汉人心上永远永远无法抹平的伤疤,于是无孔不入的情报网络应运而生,在数十年间如同人身上的血管一般,渗透到官员、富商的家宅之中。
“起初真的很快便吸收了众多江湖客,尤其是忽必烈为了巩固统治,初期对待前朝遗民甚是苛刻。许多人怀着仇恨和希望,抛妻弃子来投。这是灭族的事业,暗门的规矩多,本意是为保护弟兄们,你师父则钻了这些空子,不断安排人进来,李维昌之外还有没有别人”穆玄苍自问自答道,“一定有,甚至李维昌自己也未必知道谁是奸细。寻常人信奉用人不疑,你师父信奉用而不信,信而不专。”
沈书自己并没觉得穆华林多疑到这种程度。
“不是多疑,他心里只有可用和不可用的人,在他的手中,大家都是棋子,棋子想什么,根本不重要。”纪逐鸢下榻穿鞋,在穆玄苍的对面坐下,翻过杯子,眼神示意沈书过来坐下,又道,“还有事你就是专门过来同我们半夜说故事”
穆玄苍一时语塞。
“没事就去睡觉,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也够可以,扮作蒙古官员,半句蒙古话都不会讲。”纪逐鸢嘲讽道。
穆玄苍“你又知道我不会”穆玄苍不是一点不会蒙古语,他能听一些,说也能说一些,但金罗汉长在察罕脑儿,跟汉人打交道的时候少,便有,也有翻译可用,自己不必精通。如果用蒙古话同他交谈,既不能流畅地交流,更可能会因为穆玄苍奇怪的口音让金罗汉警惕。
“明天金罗汉不是约了你去打猎”沈书思忖道,“到了场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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