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愈合的伤口上覆盖着皱巴巴的眼睑,像是只被掏空的蚕茧,隐隐有些骇人。
穆玄苍把布包放在桌上,这时沈书看到他的手背上道深红的伤口从食中二指的缝隙中,纵贯整个手背,血痕已经凝固。
“看看,是不是它。”穆玄苍说。
关门声响,李维昌跟在穆玄苍后面,屁股瘫坐在地上,两手紧按大腿,喘气声大得沈书坐在桌边也能听得清二楚。
“喝点水。”纪逐鸢直接将整只茶壶递给李维昌。
“谢了。”李维昌的嗓音发着抖,气喝完壶水才停下来,目光呆愣地望着沈书打开那只匣子,他勉强用手抓住门框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手按在传国玉玺的五龙上,“让我看看这破石头。”
穆玄苍的手按在李维昌手背上。
李维昌痛叫了声,连忙收手。
神色如常的穆玄苍将掉回匣中的传国玉玺推向沈书,目光坚定地直视他,沉声道“你看看。”
沈书紧张地舔了舔嘴皮,小心地把玉玺从匣子里拿起来,仔细地看了遍,点头时沈书听见自己的脖子嘎巴嘎巴地响了几声。他心跳得厉害,不知道该不该问,接连吞咽口水。
“你把阮苓杀了”
咚的声,传国玉玺从沈书手里掉在桌子上,沈书连忙把玉玺按住,拿起来放回匣子里。
“她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这是应该付出的代价。我说过这件事不用你们管,既然东西拿回来了,收拾下,午后便去拜访金罗汉,将此物交给他,你们就可以走了。”穆玄苍道。
沈书“那你呢”
穆玄苍的目光闪动,语气柔和下来“你忘了我也是有使命在身的。”
沈书想起来了,穆玄苍是要替韩林儿传召给红巾军各部,将北伐后失去音讯的辽阳军召回去。至于这些放出去的鹰会不会听从韩林儿,就是另外回事。
“你把阮苓杀了,我们无法向妥懽帖睦尔复命。”纪逐鸢道。
“那就不复命。”穆玄苍不耐烦道,“天大地大,为什么非要回去江南”
纪逐鸢“那天大地大,又为什么非要把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交给金罗汉”
室内顿时陷入沉寂。
李维昌猛地巴掌拍在桌上,喃喃道“就是,监军都没了,为什么还老老实实照穆华林的指示办事”
“我在皇帝面前已经把穆华林的锅砸了。”纪逐鸢道,“他只要回京,别无侥幸,定会知道我在妥懽帖睦尔面前说了什么。现在我们各自拿着对方的把柄,他混在朱元璋的麾下,而我们知道他是蒙古皇帝的人。而我们只要回大都复命,任何方只要查明了你我不是张士诚的手下,而是朱文忠的手下,尤其沈书,乃是朱文忠的伴读,现在回去也是他身边的郎中官。等着我们的就是脑袋落地,生死只在穆华林句话之间,他甚至不用亲自说什么,封密信就能断送你我。”
“只要你下决定,我可以护你你们,同穆华林作对不是什么塌天大事。”穆玄苍道。
在这短短瞬间,纪逐鸢和穆玄苍竟然奇异地站在了同战线上。
沈书却不这么看,所有人都不可能走了之,当年高邮城外,圣旨下,脱脱带去的百万大军霎时溃散,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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