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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7、五二五(第3/4页)
    僧人七十多岁,现在看清他的眼睛,沈书觉得他得有八九十岁了。

    如此个老人,他出生时忽必烈还没有完全占据赵家江山。

    被这老者看得久了,沈书有点心虚,正要低下头时,老者开口说“兀颜术死后,暗门名存实亡,四分五裂。大势已去,大元的气数将尽了。”

    纪逐鸢手抱着木匣站在门外,瞥见身边的蒙古大汉脸色突变,那名大汉与同伴对视眼,终究没有进去。

    沈书神色剧变,蹙起了眉头。

    老僧闭上了双眼,沉缓地吟道“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年少万兜鍪,坐断东南战未休。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生子当如孙仲谋。”他边念诗,身体随之晃动,再也没有睁开眼看沈书。

    沈书等了会,见老僧确实没话说,起身出门。纪逐鸢将沈书拉到身边,推他的背心,让他在前面先下楼。

    夜色蒙蒙,空气里依然弥漫着死人味。夜晚的大都,天空无数星子闪烁,道旁边是赌坊嘈杂不休的人声和翻动铜钱的骰子声,另边则是丧亲的恸哭。骑马经过街道的人早已经对这切熟视无睹,华服的贵族与褴褛的乞儿,同时充满了整个上都的长街。

    房门外水声接连不断,过了会,声音停了,断断续续有纪逐鸢洗衣服的声音传进来。

    沈书盘腿坐在榻上,打开木匣,将玉玺取出。印章上的字清晰可见,玉色也旧了,沈书的手掌贴在玉玺上。

    纪逐鸢洗完衣服进来,恰好看见沈书将木匣重新用布包好。

    “这回该是真货了”纪逐鸢放好木盆,站在床边把衣服脱了,随手抓过布包,放在桌上。

    沈书忙让纪逐鸢将玉玺收好。

    最后纪逐鸢只得顺沈书的意思,把传国玉玺塞进大堆衣服当中。

    “只要那老和尚没问题,不会有人知道我们从他那带走的是什么。”纪逐鸢躺到榻上,侧过身,让沈书枕在他的手臂上。

    沈书抓着纪逐鸢的只手,才洗完衣服,他哥的手皮肤带着凉意。

    当那冰凉贴上皮肤,沈书不由得喘了声。

    夜过去,早晨太阳出来,大地很快回温。沈书只喝了口怯薛家里招待的茶,便不敢再多喝,来热得很,茶又烫,喝得脸身的汗。二来怕进宫后紧张,想找茅房都不方便。

    等到巳时,宫里才来了人催。来的也是怯薛,但看服饰,似乎比昨天的人级别要低。沈书和纪逐鸢坐马车,那名怯薛威风凛凛地骑马先行步。

    纪逐鸢腰上缠着软剑,沈书隔着衣衫摸了摸,神情仍显得犹豫不定。按照戴沣的说法,爱猷识理达腊不能明目张胆地夺权,但只要妥懽帖睦尔重病,整个京畿必然会落入爱猷识理达腊的手里,他与大将察罕帖木儿的儿子扩廓帖木儿十分投契,颇有私交。甚至引起高丽皇后的不满,在高丽皇后看来,察罕帖木儿效忠的是蒙古皇帝而不是太子。但戴沣带来的消息却是,扩廓帖木儿与皇太子经常私下见面,每当爱猷识理达腊不在京中,总要找机会与他见面。

    就在去年汴梁被攻破,穆玄苍带韩林儿出逃,这仗便是输在察罕帖木儿手上。

    刘福通拥韩林儿所建立的“大宋”,顷刻间分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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