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鸢说。
“我不饿。”沈书没想到纪逐鸢头一句竟是说这,不过折腾了大半夜,沈书确实腹中空空。他担心船上,便问纪逐鸢究竟如何了。
“李维昌趁乱劫走了六艘船上的粮食,没有全搬空,具体多少要等天亮清点以后才知道。现在找了地方停泊,刘斗伤得不轻,不会要命,我离开时他还没醒。”
“林丕呢”
“吓坏了,急得打转,以为你被贼匪劫走,让我立刻来寻。”纪逐鸢嘲讽道,“怕回去无法交代,何况你和刘斗都受了伤,只有他毫发无损。而且林丕身上没有半点武功,打起来只能在后面指挥,船上着火时,他竟然在自己舱房里躲着,我去找他时,他在门内吓得直哆嗦,以为是山贼,不敢开门。站也站不稳,就他这个胆量,你让他负责漕运”
“不是押粮都会遇到盗贼。”沈书道,“这一出本来就是我们安排的,寻常时候和籴,文官押运的不少,只不过是随船走一趟。你见过李维昌了”
“看到了,没跟他说话。”纪逐鸢回答。
那就是最好的,人多口杂,不接触是最保险的。沈书仍有点不放心,问纪逐鸢“确定是李维昌抢走的粮”
“他的船尾插黄底白旗,我认得船。而且李维昌杀得漂亮,先时冲上船那些,在我和他围剿下,杀了半个时辰便仓促逃离。”纪逐鸢道,“你不该救那个人,他不见了。”
这沈书倒不意外,说“他也是配合刘斗,跑就跑了罢。”
“明天晚上,我去把刘斗杀了。”
沈书被纪逐鸢吓了一跳,忙道“别。”
纪逐鸢烦躁地说“我手下的弟兄死了十二个,刘斗勾结外人,破坏漕运,既然他安排了人刺杀他,将计就计,有何不可”
“赵鸣跑了,今夜这伙人的来历无从查起,只能从刘斗身上顺藤摸瓜。等查清他到底是勾结了什么人,再杀不迟。”
“那好,待抓出背后的人,就杀了刘斗。”纪逐鸢身上散发着戾气,他看着沈书,眼神渐渐恢复平静,不住深深吸气,好按捺胸臆里燃烧的愤怒。
纪逐鸢让沈书躺下休息片刻,走出去,在船头将手下再叫过来,他已问过了一遍事情经过,此时是问第二遍。确认了,沈书坐的船被凿沉,来的人是要刺杀沈书。但沈书就带了两个身手平平的农民军兵士,又是从运粮的大船上离开才去接头李维昌。
从大船放下的舢板,是最不起眼的小船,不仅仅船小,船上更无半点醒目的标记。
除非有人从舢板放入水时就跟上,否则很难把握动手的时机,更不会在李维昌带人离开后,立刻开始动手。
“一个活口都没剩”纪逐鸢问。
手下回忆道“有两个应该跑掉了,主簿自己杀死了几个,来的人不多,不到十个人。”
“离开大船时有人跟着你们”
手下面面相觑,显然并没有留意。
这也情有可原,船上当时乱成一团,事态紧急,没那么多功夫去小心翼翼,周遭又是一片漆黑,唯独大船上的火光能够照见些许视野。纪逐鸢的两个手下也不过是听沈书的命令行事,在刺客动手之前,到底是哪边的人,要做什么,根本分不清楚。
纪逐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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