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哗哗翻不到一半,就要换下一本,实则什么也没看进去,心里烦得不行。纪逐鸢已经在院子里打了几套拳,沈书起身伸个懒腰,马步拉开,也打算打拳出出汗,省得心里烦。
小厮从院门跑进来,大声喊道“主簿,澉浦来船了,就在码头上。我们大人已经先过去,让主簿即刻就去。”
沈书衣服也顾不上换,纪逐鸢去牵马,两人同乘一骑,远远便望见水面上船帆遮天蔽日,岸边的茶肆里挤满了瞧热闹的人。
纪逐鸢马鞭在空中抽出一声厉响。
“哎哟”
“有马了不起啊”
“当心骑马的,快让开”
“这是什么人啊”
絮絮叨叨的人声向后移动,马被纪逐鸢勒停在码头上,兵士认出他来,纷纷让道,有人上来牵马。
这时才有不少好奇的人在后面指指点点。
沈书满脸是汗,一个趔趄,纪逐鸢扶他站好,紧紧握着他的手,牵着沈书走到码头上。
“刘兄”沈书展颜一笑,抱拳迎了上去。
来人正是刘斗,他点头哈腰地上前来,握住沈书手虚扶一把,朝他行礼。
林丕“你们两个,是要在这里拜把子吗”
刘斗哈哈大笑,灼热的太阳烤得他脸堂发红,一层薄汗闪闪发光。他向纪逐鸢飞快投去一瞥,看回到沈书的脸上,手仍抓着沈书的手,侧身上步,快速在沈书耳边说了一句话。
纪逐鸢眉头一皱,脚刚上前。
刘斗已经退开,若无其事地朝林丕说“船和人我都带来了,林兄少不得我这一桌接风酒罢”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我林家久候多日了。活猪活羊过年都舍不得杀,正是给弟兄们预备的。”林丕将袍襟一掀,手在板车上一撑,潇洒地站上去。
不远处林家的家丁看他手势,当当当数声,金锣炸响在码头上。
鼎沸的人声倏然安静。
“多谢方大人鼎力相助,京师有难,我诚王部下,不日便启运漕粮进京,救人性命。今晚在我林家老庄吃流水席,款待众位远道而来的弟兄。”
一个家丁捧来木盘,盘中放了一只银光闪闪的酒盏。
林丕举起酒盏。
“这要做什么大家都没有酒喝,就他自己喝”纪逐鸢低头在沈书的耳边问。
沈书示意他噤声。
同时,林丕倾过酒盏。
“这一盏酒,偿河神庇佑,弟兄们平安无事抵我嘉兴。”
人群中爆出一阵欢呼。
刘斗眯起眼睛,双手交叠,侧过来对沈书说“好像林家在嘉兴有点家底,贤弟不会被抢了功劳吧”
沈书笑着看一眼刘斗,没有说话。
林丕经那一声大吼,嗓音带了沙哑,端起第二盏酒,转身面北,恰好一阵猛烈的江风,扬起他的长衫,紧裹着林丕消瘦的身躯,他满脸肃然,举起酒盏。
“第二盏,敬大都亡魂,入土为安。”
林丕手腕翻动,洒酒祭地。
就在这时,许多家丁装扮的人涌上码头。
沈书侧头,略带揶揄地朝纪逐鸢说“这不来了”
有人端了酒到沈书、纪逐鸢和刘斗的面前,他们探手各端起一只粗陶碗。酒液清澈,闻起来醇香无比,是好酒,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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