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华林想害我们,有太多办法,不用让我千里迢迢进京。他如果要抓我或者杀我”
纪逐鸢的眉头皱得更紧。
“在江南的机会更大,甚至他可以自己动手。”沈书故作轻松地说,“没准还有赏赐能让我们从大都带回来。”
纪逐鸢沉缓地摇了摇头,担忧道“弄不清他的葫芦里卖什么药,总是让人无法放心。”
“走一步看一步,大都本就是我要去的,等到了大都再计较何时进宫,进不进宫也不会迟。但是现在不吃饭,饭就都凉了。”沈书满脸轻松地笑起来,扯起纪逐鸢的胳膊,把他拽出书房去吃饭。
嘉兴到隆平,不过是一日的功夫。
这时节已经近二月中旬,水波便是深绿,两岸青山翠绕,更有飞鸟出没。走的水道甚是狭窄,途中还险些搁浅。总归在这日傍晚于澉浦靠岸,林家早得了消息在岸上等。
林丕下船后,便有许多青年上来唤他“叔”。沈书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走过来,与林丕面相有三分相似,只以为是林丕的祖辈。
孰料那老头反对林丕作了一揖,称林丕为“二叔”。
沈书“”
纪逐鸢被沈书掐了一下手,莫名其妙地看那老头,不知作何称呼,便不叫了。横竖也是公干,林丕只向家里人说沈书是太守派来的主簿,专管这一批粮食转运。于是林家的便朝沈书口称大人,弄得沈书有些面红耳赤的不好意思。幸而天已经黑了,谁也看不清旁人的脸色是白是青。
林氏的祖宅有年头了,光是门楹成色就知道宅子的年头少说也有数十载,古宅十分宽敞,院子僻静,林家的丫鬟小厮不多,出门来迎的也就二十来人。沈书料想林丕许久不曾回来,跟自家的人当然有话说,他们兄弟两人在场,别人一大家子就不好说话了,索性将林丕扯到一边,让他另外安排晚饭。
“待会我过来陪你喝两杯。”林丕回到家中,比在隆平的家里兴致高,面上直泛红光,声调也不禁高亢起来。
“快半夜了,坐一天船,现在只想睡觉。明天再说,明天再说。”沈书拍拍林丕的手背,再三劝说推辞,林丕只得答应明天给他们安排接风洗尘的家宴,好教沈书和纪逐鸢尝尝嘉兴名菜。
“有人吗”沈书从床上抬头,看见纪逐鸢闪进门来。
纪逐鸢是将吃过的碗收在送来晚饭的食盒里送出去,现在两手空空地回来了。
“有个守夜的,在院子门口。”纪逐鸢道,“那处有一排廊庑,有一间亮着灯,应该有听使唤的。”
沈书在床上翻了个身,拍拍让出的空位。
纪逐鸢没有上来,而是在床边询问沈书,要不要洗澡。
“太晚了,先睡觉。”时近夤夜,沈书想林家的下人这会要被叫起来去烧热水,估计会杀心顿起。
纪逐鸢脱了外袍,宽去单衣,吹灭灯烛。他喜欢裸身睡觉,又十分怕热,眼下正是仲春,夜里已不再寒冷。
沈书吃饱喝足,没听清纪逐鸢说什么就睡着了,半夜倏然睁眼,他的唇轻启,稍微动了动,便听见纪逐鸢说话的声音“醒了”
沈书尴尬至极,只觉得身上潮湿,他从梦中醒来,梦里的一切仍清晰可见,耳朵止不住发烫。沈书抬起手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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