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回来的钱我搭在这批粮里了,应该还剩不少”
康里布达摆手道“不必讲与我听,给你的就是你的了,你要怎么花用我不过问。”
沈书莞尔,端起茶碗与康里布达碰了一下,各自喝了。
两日后的傍晚,沈书在家里见到李维昌。李维昌不装瘸了,干瘦的一个人,在廊下袖手等他,觑着沈书走近了,脸上堆笑。
“晚膳摆在院子里,起一坛青梅酒。”沈书吩咐完小厮,把手洗了,从房里出来时,看到李维昌站在桌子旁边,桌上已经放了一壶热茶,李维昌显然在等他。
沈书过来坐下,李维昌看他坐了,这才落座。
“这么客气,我可不习惯了。”沈书笑着烫了两个杯子。
家里的仆役将院子里的石灯全点亮,往小院东角的石桌下塞了个火盆,先上的四盘鲜果。沈书陪李维昌喝过一巡茶,示意他挪个座,换到大石桌上去。风刮在脸上有点冷,脚底下火盆里的炭被风吹得噼啪响。
“叫李兄来,有事相求。”沈书简单朝李维昌说了。季孟这趟北上,让李维昌带二十个好手,李维昌暗中既然还占了地方自封寨主,人就不从暗门出了,让李维昌带自己兄弟护送,这样办是最隐秘的。
“可以,什么时候出发正月我要去见一次你师父。”李维昌答应得很爽快。
“这一趟算你十两银子,钱数不多,我也手头紧。”
李维昌脸色一变,忙道“不能收你的钱。”
沈书嗤道“你还有不收钱的时候”
“敛财也是为民嘛,我那寨子里的也都是吃不上饭的,如今底子都交干净了,我信你既然肯用我的兄弟,就顾得到我头上。”李维昌想了想,说,“其实我也不为钱财,春耕种下去,我看你这前后里外能收不少”
沈书会意,直言道“你算个数,你那头吃得了多少,太多我也没有。”顿了顿,沈书又说,“要到那份儿上,我去想办法,一准不让你寨子里饿死人就是。”
“我信你。”李维昌拈起酒杯,连敬沈书三杯,酒意上了脸,抬头。
沈书捕捉到李维昌的目光,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那屋檐下挂着一盏五光十色的琉璃灯,不知道周戌五从哪儿寻摸出来的。
“快过年了,我让康里布达去一趟。”沈书说。
“去哪儿”李维昌的话戛然而止,继而双目圆睁,胸口激剧起伏,粗喘数息,大喜过望,脸孔涨得通红。
“哎,你悠着点”沈书哭笑不得,真怕李维昌一头栽倒下去,心中也有许多感慨,“将季孟护送到京,即刻便返回,就是怕赶不及同你媳妇过年了。”
“无妨。”李维昌说,“那季孟何时启程”
“就这几日,名帖我已为你准备好了。”沈书让人去取来李维昌的名帖,给他改了名字称李达,说是嘉兴一带的游侠,跟陈迪是好友。
“就这么着,待我妻儿接来,得麻烦少主”
沈书打断李维昌的话,说“给你养着,你早点回。我师父那头,是他召你去”
李维昌抿了一抿唇,点头道“叫我去取一封密信。”
沈书心头一跳。
李维昌不多说,捉起筷子吃菜,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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