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无味,他家夫人并不知道纪逐鸢晚上会来。说明林丕本就是打算好好款待沈书一顿,好弥补昨日无礼。
酒过三巡,林丕说“今天一早,有不少人来卖粮,一天下来,收进来两千石,是个好兆头。”
沈书欣然点头“事情总会越来越顺,林大人不必过于忧虑。”
林丕双眉扬起,唏嘘不已,摇头叹道“快把家底儿都掏空了,太守若坐视,恐怕只能朝太尉禀报了。”
沈书一惊,按捺住性子,试探地问“这话怎么说”
原来昨日林丕同沈书谈过后,今天是带了钱箱去和籴,午后更发动那一干官员,先行垫资。只不过到底着这些人的家底本就经不起掏,林丕更向众人保证,这笔垫资有二厘的利钱。粮食收进来,箱子里的铜钱便见空。
“还能抵个四五天,只是要征够十五万石,各位同僚资助那点,也是杯水车薪。愚兄有个不情之请。”林丕起身,正要往下跪时,被纪逐鸢一手抓住了手腕,硬是跪不下去。
纪逐鸢以脚勾过来凳子,让他坐好。
林丕脸上挂着尴尬,一时间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进退维谷。
“林兄先坐下好好说,我也不知能不能帮得上忙。”沈书寻思自己也没表现得像个土财主,总不至于来借钱吧他在隆平攒的赏赐,大部分兑成了白银,紧着陈迪的五千两让郑四带回了太平。康里布达带来的钱箱,沈书几乎原封不动地送了季孟,用以私下里买米运往大都。到底用多少,有没有剩的,还不知道。而山上山下的田地里种出来的粮,主要供沈书家里数十口人吃饭,纪逐鸢那点军饷沈书向来不过问,除了立功的赏赐要入库,旁的都让纪逐鸢自己拿着平日里吃饭打尖置办军备。
而文官的俸禄仅凭城南城北分下来的职田,几乎就全抵了,一年下来也没二两银子好赚。不过张士诚不限制官员种地做买卖,大家都穷,上头也知道。朝廷发的俸禄都是楮币,在两都蒙古人仗着手里有刀,家里有权,楮币也能混点白吃白喝。在江浙你要用那破钞,没有人会认,夺人钱财有如杀人父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贼匪肆虐,每日都有人横死街头,欺行霸市的反而少了,弄不好个穷汉子就能将富家小哥一麻袋套了暗巷里敲死。家里光有钱,连个身手好的护院也没有,就只好缩着尾巴做人,不被逼急了的暴民抢就不错了。
林丕难以启齿,反复看沈书,最后一咬牙,说“也是有人说,贤弟同季孟交好,能不能请他老丈人帮忙”
林丕此话一出,半晌不听沈书答言,看他脸色也是犹豫不定,抬手擦擦脸上的汗,尴尬非常,颇有点后悔贸贸然开口,张了张嘴,正要再说话时,沈书抬头道“我问问去,明天给你答复。”
林丕忙点头,一脖子是汗水,口干舌燥地举起酒盏,要敬沈书的酒。
纪逐鸢拿手挡了一下。
沈书伸出手去,接过林丕敬的酒,一口饮尽。整个晚饭林丕吃得是战战兢兢,求人办事总是忐忑难安,要买下来十五万石粮,林丕回答沈书的询问时报出来一个天文数字,自己也是觉得荒谬。这本该是一府之力承担的钱,要落到一家人身上,就算季孟的老丈人再通天,到底只是隆平一方的富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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