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好。
数日后两部尚书再次请了双方使者,宋泉示出方国珍的回信,信里的说法跟宋泉的说法一样。
而沈书也私下见过刘斗,知道方国珍不放心,一定要把船停在澉浦。这事儿这么又僵了下来。磨到九月,湖南、湖北、江东、江西四道廉访司治地全部沦陷,形势对朝廷愈发不利。无奈之下,伯颜帖木儿只得答应方国珍的全部条件,带着御酒、龙衣,到隆平宣诏赏赐,看似风风光光地让张士诚低头为大都征粮,实则是让张士诚自掏腰包。张士诚所占地方的课税从不上缴,平白折损八十万石米,怎么算都肉痛。
这事儿瞒也是瞒不过的,伯颜帖木儿、曹履亨二人在隆平只呆了一晚上便启程北上复命。
接着,征粮便开始了。
周仁一听说方国珍只愿出二十艘大船,每船可载八千石,当即便决定,将八十万石漕粮改为十五万石,并发令给各县,当年新米不发,先将各州县仓中的余粮统个数上报,再行调拨。
到这一步上,沈书也没什么可打算的了,只有去信给穆华林,将变数告知他。
晚上,两箱子金条只需一点光便把人的脸照得黄澄澄的,面上是金条,下面也有银和少许珠宝。
“唔,像个铜人。”沈书还有心情拿纪逐鸢打趣。
“舍不得”纪逐鸢勾了勾沈书的下巴。
沈书坐在个小马扎上,手里拿着蜡烛,从箱子里拿起一根金条,放下,手掌抚摸过冰冷的金属,叹道“我爹娘到死,也没见过这么多钱。估计我祖上也没谁见过这么多钱。”
“芸芸众生,绝大多数人一辈子活到头,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沈书知道纪逐鸢的本意是宽慰自己,但只要想一想这世上的人劳苦一生,别说这么多金条,有些家里米缸都没有填满过。沈书心底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更知道,有些人生下来就是在金山银海中,一生伊始,就能坐拥寻常人穷尽终生也难以得到的财富。
“所以都要求来世。”沈书一哂,摇头不谈这些让人绝望的事,啪一声盖上两口钱箱,唤周戌五进来,张隋和纪逐鸢两人一起将这两箱钱都送去给季孟。
纪逐鸢回来时,沈书还没睡着,等纪逐鸢躺上床,沈书翻身过去把他抱着,头抵在纪逐鸢的脖子里磨蹭。
纪逐鸢先是亲了亲沈书的额头,过了会,沈书还没睡着,纪逐鸢便把手伸进他的单衣,顺着他的耳廓向下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