渍的糯米,蒸熟做小点吃。
达识帖睦迩一身汉人穿的元缎直裰,脚上着轻软的布鞋,竟有点避世隐居的意思。
他身边侍奉的人也换了一批十二个汉女,肤色细白眉眼清淡如水,举手投足处处流露着一股“柔顺”之意。
“字画本官收下,不过张太尉还能有求到本官头上来的时候,真稀奇。”达识帖睦迩嘲讽道。
“左丞相言重了。”沈书早料到要被达识帖睦迩数落,并不怎么放在心上,给达识帖睦迩送礼是走个过场。但达识帖睦迩短短数月中,便像是换了个人,似乎对宦途失去了信心,沈书难免也觉得意外。
这日是备下的夜宴,设在飘香院,沈书白天拜见了主人,达识帖睦迩为他们安排了一间偏院。纪逐鸢请命带人护送使者,头一次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了达识帖睦迩的家里。
沈书本来还有点担心达识帖睦迩会不会认出纪逐鸢的身形,后来证明他是多虑了。也许张士诚吞下杭州的过程中,达识帖睦迩碰壁太多,沉浸在挫败之中,对许多事都不再上心。
“张士信带兵在杭州驻守,从浙西各地征发民夫重筑杭州防御,这里头已经没达识帖睦迩什么事。”张隋将白天在城里打探的消息讲给沈书听,他端正地跪坐起来,盛了一碗茶递过去。
纪逐鸢歪靠在旁边,一条腿伸长,另一条腿则屈起。
“是架空了达识帖睦迩”纪逐鸢接过茶,放在席上没有动。
“这是必然,看起来达识帖睦迩也不敢搦张氏锋芒,是以退避。让出了左丞相的宅邸,现在张士信的家眷被安置在达识帖睦迩曾经的住所,他家中又置了许多美人,内外都有淮军守卫。”张隋道,“江浙行省右丞答兰帖木儿,左右司郎中真保对张氏极尽奉承,自然,张士信也重金收买他二人。”
沈书听过这两人,当年杨完者在武昌作战,答兰帖木儿还算是尽心为达识帖睦迩出谋划策。这才几年见风使舵倒是快。
“张士诚不缺钱。”这些年征伐各地,抢来不少,张士诚用周仁聚敛财富,做盐、粮上的买卖,他所辖之地,商贾趋之若鹜,都知道是可以做买卖的地方。这是张士诚与其他农民军头子最大的不同,他能安民,让百姓都吃饱肚子,有田地可种,不会生事,有利可图,商人都愿意为他效力。而且张士诚不像朱元璋那么提防文臣,这是他手下多出谋士最大的原因,儒士文人大多都愿意为他所用。
“但这也是他的短处。”纪逐鸢指了出来。
沈书嗯了声,点头道“张士德是他最大的损失,让他元气大伤。吕珍守城还可,攻城”这话就不必说尽了,沈书看一眼张隋,“其他的呢”
“杭州城内,街头巷尾,茶肆酒坊,平民百姓,是不答应运粮北上的,对此多有议论。”
这也在意料中,杭州城里的米价飞涨,本就有点自顾不暇。收在仓里的粮食,若留下来,可以在米价太贵时放出,以平抑物价。往大都运,救别人,就意味着南方的百姓,买米要花更多的钱,也就意味着处在温饱边缘的底层要挨饿。
“不过轮不到他们说话,杭州如果真的要饿死人,隆平不会不管,南行台绍兴也不会不管。”沈书大概知道周仁这数年间积下多少粮米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