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急用的时候,再要找船,岂不是耽误自己的事。
“朝廷让运多少,是朝廷的命令,我们也不能同朝廷对着干。只是我庆元是辅助你隆平的差,主次总得分清,来日算起功劳,也是你隆平府占便宜。向来雇车雇船替朝廷运东西,甭管是什么,都叫和雇。价钱亦有定数,只因年成不好,北方的人日子也不好过,咱们大人愿行善积德,才没有伸手向朝廷要船资。给船工的吃食和工钱,要再省下来”方德福嗤笑一声,“到时候功劳是你们的,咱们庆元吃力不讨好,白费多少功夫海航不比内河,风浪甚大,船工也辛苦。沈主簿,我看你是少不更事,不懂这里头的深浅。”
“要入大海,或者确实风急浪险,近海可不同吧”沈书道,“方大人手里有六百艘六千石以上的沙船,只要手指缝里漏下来一点,就能造福大都十万百姓。”
当沈书说到六百艘,方德福顿时变了脸色。
“不过大人没有说错。”沈书的话锋一转,“我是年纪小,许多事情不懂,要向大人请教。”
方德福冷哼一声。
沈书不理会他的态度,径自说下去“既有更大的船,少费船,亦可少费船工,粮食上就能省下来一些。”
“沈主簿一天到晚在隆平城里好吃好喝,还想着要从船工的齿缝里抠活命粮,果是个少爷”方德福的手下出言讥讽。
“北上这一趟,我会亲自去押船。”
沈书的话一出,季孟立刻看了他一眼。
方德福“那你说,要多少船”
“六千石,一百艘,余下的我们自己想办法。”
方德福的脸色愈发难看。
“船工带够粮食和肉,待漕粮进京,由宣徽院查验无误,结算船资。”沈书看方德福一脸憋闷,心下便知,方德福应该想拿和雇船资做文章,不料沈书会提出,船资不需要为朝廷省。将这一块竟直接从江浙扔了出去,让大都去接。而那时船资的问题便成了出船的方国珍和宣徽院去扯皮。
“怎么能这样”使者说。
“向来朝廷的和雇船只都是这么个做法。”沈书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方大人想记个大功,等到了大都不提船资的事便是。”
“我不是说船资,船工不能白干活。船也不对,你一个主簿,你说了算吗叫你们太守出来说话”一人拍案而起。
刘青的腰刀铮然出鞘。
那人畏惧地瞥了一眼,坐回去。
“只要这位方大人肯在这文书上签字用印,事情就算说定。”沈书将早备好的一份文书取出,走到方德福的面前,跪坐下来,于桌上铺开那张纸,“方大人先看看”
方德福脸都黑了。
沈书起身,走到船舱外去,甲板上都是水。他听见身后的水声,侧过身一看,季孟出来了。
季孟没有急着同沈书说话,而是朝四面看,果然见到岸边两层高的房子窗洞里都藏着弩手,而画舫四面八方卷帘早已挽上去,恰在射程内。
“他们要是不签,你就闯大祸了。”季孟着急地扯住沈书的袖子,让他走到船头去说话。
“签了还可以毁约嘛。”沈书笑道。
季孟眼睛骤然睁大,眉头深锁。
“毁个屁,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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