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直亮到房舍后的山坡上。
王妸紧紧跟随沈书,好奇地四处张望,乍见这么多少年郎,又与绍兴见到的那些粗鲁汉子完全不同,只觉得来了另个人间。
“我先吃饭,都散了”沈书由着小厮们送到他的院子里。
周戌五板起脸,小厮们就作鸟兽散把沈书的行李放下,出去了。张隋另有院子住,唯有王妸还在沈书的跟前。
“王家嫂子在吗”见周戌五点头,沈书便让他先把王妸领过去给王巍清的媳妇作伴。
“大人。”王妸鼓足勇气说,“我还有些话想说。”
周戌五识趣地说去让厨房准备晚膳。
庭院里的石榴花都开了,像是昨夜下了雨,地被风雨摇碎的树叶和花瓣。
王妸同沈书样穿了双布鞋,轻踏着地的柔软树叶。
她会有什么话说沈书突然意识到什么,疑惑地皱了下眉。
王妸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细腻红润的脸庞被夜灯照得格外楚楚动人,她抿了抿嘴,抬手将垂在颊边的落发勾至耳后,似乎极难以启齿。
“王姑娘今日到了我这地方,有什么想法都等等再说,先听我说几句。”沈书道。
王妸眼波闪动,幅度微小地点点头“大人请讲。”
“这院子是隆平太守周仁借给我暂住的,那边,坡上,我雇了些人打点田地,在城外,我还有几块薄田,也都交给佃户耕种打理。”
王妸不知道沈书说这个做什么。
“你若愿意替我管城外的田地选种收获,我让管事的教给你,就算作是我家里的女管事。”
王妸秀眉蹙,“从前我家里不种地,这我也不会。”
“会看账吗”
王妸点头。
“识字”沈书又问。
“略认得些,账本我只会看内账,从前帮着大娘管过家。”
沈书听便知王妸以前家境还不错,至于怎么会就沦落到此,那也不难想象。现在是四面八方都想把蒙古皇帝的金座砸碎,每到地,最先遭殃的就是那些有钱的人家,从前的上户。但各地真正的大户,却往往是农民军统帅需要笼络而不是赶尽杀绝的。
“田地上的事比人情复杂的内宅更好管,若你愿意,我便让人教你。我这里人不多,除了种地的,就是听使唤的小厮。”
王妸犹豫道“这是大人先前说的去处”
沈书摇头“我有些好友,在隆平做买卖,大多不住在此地,也多有家里缺婢女的,只是要委屈你些,你若愿意去,主人家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会善待你。”
“我愿意给大人做女管事。”王妸立刻便决定了。
这也是沈书认为对她更好的打算,便又宽慰王妸几句,他心里着实松了口气。周戌五带了小厮上晚膳,沈书朝他使眼色,周戌五亲自带王妸去安顿。
沈书个人在房间里吃饭,家里的饭菜都照他的口味做的,他许久没吃过这么好的米,今日又只有早上吃了顿炊饼,难免狼吞虎咽,连碗底炒青菜用的蒜片都夹起来吃了。
周戌五再来时,沈书已经熟门熟路地在煮茶,家里的切都是他走时的格局,桌面上点灰尘也不留。
“安排在哪住了”沈书只看了周戌五眼,便让他坐,自己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