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前晃动,各营匆忙集结。
不远处的村寨也点起了灯,唐让按着剑快步跑来。
“昨天那些女人送进城了吗”沈书拉过唐让。
“今天送”唐让满脸是汗,“探子来报,敌军要从昌安门绝我军粮道,半夜里有人从官河偷运木料,已在太常山石佛寺结了寨。我军派出砲军和火器队即刻前往,元帅包玉、总管倪昶正在急攻。咱们这边可用的兵全要增援石佛寺,吕公严令要立刻拔了敌寨,否则粮道断绝,必有哗变。”
“你怎么还在这”沈书诧道。
唐让“千户大人让我跟着你。”
沈书眉头紧锁,从抱姑堰都能听见这隆隆的炮声,吕珍是铁了心要打掉胡大海在石佛寺安扎的营寨。不知道那头有多少人,更不清楚领兵的是谁,这时再要给胡大海传什么消息,也来不及了。
沈书看看四周,让他去杀胡大海的兵,那些都是曾一起浴血奋战的同袍,让他背后朝淮军捅一刀,这些日子同吕珍手下这些拿起刀枪剑戟的农民朝夕相处,大家一起顶着毒日头挖沟造墙。
生平第一次,沈书心中强烈的不安在咆哮都是同一片土地上长起来的人,为何要刀兵相向
“少主”张隋摇撼沈书。
沈书回过神,朝唐让下令“这会乱起来了,你去看看有没有人送那些女子,若没有,再找几个弟兄过来,咱们把她们先安全护送进城。”
天渐渐亮了起来,女人们瑟瑟发抖地挤作一团。唐让找到了她们的栖身之处,就在马棚旁的一顶帐篷里蜷着,个个脸上脏兮兮的。
一个肥胖的管军带了三十个人看着女子们。
沈书见当中有两个姑娘裸着肩,顿时大怒。
那管军眼角眯成一条缝,高高抬起下巴,手里的剑挥了挥“谁管着你的,这些娘们我们会送回去,无须旁人斜插一杠,你们走吧。”
“挨欺负了”沈书没有理会管军,蹲下身,他发觉女人们在他靠近时都忍不住后缩,便不再向前。
管军勃然大怒“什么东西,干你屁事还不滚蛋”话音未落,管军突然尖叫一声,然而营地里乱糟糟一片,这点响动算不上什么。管军惊恐地低头,看到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剑,他恍恍惚惚觉得剑锋已经刮破了他的脖子,双腿一抖,热淋淋的液体从裤管里不受控制地流了一地。
“姐妹们拼死抵抗,没有没有让他们”一个歪嘴的女人答。
沈书闻言,放下心来。
“唐让,带人去牵马,两人一匹。把咱们队的牵来。”
“不能骑马。”张隋道,“四处都在交战,骑马太显眼了。”
沈书正在犹豫,方才答话的女子说“我们可以走路。”
其余众女互相看了看,七嘴八舌地朝沈书道“大人,只有几里路,我们可以走过去。”
“是,我们可以走回去,大人只消把我们放出去。”
沈书“放心,我会护送你们进城。”张隋所虑不无道理,马可以进城后去抢,频繁的炮声和营盘里的混乱让沈书意识到,绍兴城下只怕更乱。这实在不是送人进城的好时机,但让这些姑娘留在营地里,没有人能保证她们的安全。对女子而言,死从来不是最可怕的事。
沈书清点了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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