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乡亲拿来的吃食,确实有羊肉,沈书也吃到了,零星的羊肉和猪肉,是浙江行省的犒赏,酒只有三罂。
“我们分得算多了。”
沈书没有听清记住远的话,笑呵呵地大声问“什么”火光在沈书乌黑的头发与白皙的面孔上跳动,他的嘴唇因为喝酒而红润,那笑意懒洋洋的。
纪逐鸢只觉得像是春风将他包围,每一滴血液散发暖意,他的喉咙里发干,视线飘忽地荡向火堆旁纵情舞动的兵士。
这些人来自四海八方,有人吹笛,有人醉步阑珊地跳舞。
和婀娜多姿的女子不同,这些人仅是凭借一身力气,和这幽暗夜晚里低沉古朴的乐声,随意地舒展身躯,动作多与在田地里劳作,在河上划船的姿态相近。唯有脚步随着乐声踩点。
沈书眯起眼睛,喝了一口兑了水的酒,饶是兑了水,喝了也醉人。沈书脑袋往纪逐鸢怀里一顿,睡着了。
纪逐鸢向远处看一眼,抱起沈书,远离喧嚷的人群,一步一步往自己的帐篷去,不时低头看沈书。沈书睡着时仍紧紧抱着纪逐鸢的腰,不住地往他的怀里蹭,小声咕哝。
把人抱回帐篷里,纪逐鸢拾掇完沈书,便唤人看着帐篷,到河边去打水回来给沈书擦脸和身子,沈书身上的皮肤比脸上白,擦完纪逐鸢拉被子过来给他盖好,就近到河里头去洗澡。
擦身时天空中一道白光闪过,纪逐鸢加快速度,穿好衣服回去,刚钻进被窝,就听见外面雷声震天。
这场暴雨将是新扎的营寨面临的第一次考验。纪逐鸢把沈书抱在怀中,半睡半醒,始终留着点神。整个夜晚无比漫长,沈书喝多了一直在说胡话,叽叽咕咕的声音像个小耗子。
每当闪电从帐篷顶上溜过去,纪逐鸢便替沈书捂住耳朵,后半夜只是下雨,没有再打雷。
天快亮时,沈书才从沉沉的睡眠中醒来,纪逐鸢早已有些忍不住,急促的亲吻让沈书无比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