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冲越薄,稍遇晴天,便有不少土块黏在道路上,夹杂着黄绿色的草叶。
而徐昺领兵援绍兴后,主要的着眼点,便在抱姑堰上,然则双方交兵互有胜负,一旦暴雨降下,军队都要到五里外的村落里方有地方避雨。若只顶一会,便是在雨中淋着也无妨,半日以上便会造成士兵患病,雨水、腐泥和高温杂错着来,军中高级将领便都担心爆发大疫。在洪水泛滥的季节,一旦军队里爆发瘟疫,战力便会大大削弱,真到了决胜负的关头,反会因小失大。
于是徐昺到了绍兴第一件事便是亲自监督抱姑堰加筑,近几日里再度被敌军挖开,前两日暴雨,将本来隐蔽的决口处冲开。徐昺也是无奈,征集的三千义夫都是拿钱办事,在雨水充沛的季节,要挖开堤坝是天老爷帮忙,而重筑却十分艰难。
“这能行”纪逐鸢侧头疑惑地问沈书。
“应该可以。”到抱姑堰后,沈书便带上唐让,和纪逐鸢到坝上去看,又骑马巡查了方圆十里的村落。回来之后,纪逐鸢到中军帐去议事,沈书便在露天地里写写画画。
后来各营开始扎寨,在营盘周围将牛车首尾衔接起来,竖起拒马桩,又在木栅上插上长矛对外防御。
周围在扎帐篷的时候,沈书画完图纸,有人过来好奇地看他,他便跟人笑笑。纪逐鸢的手下来了好几回,都知道他收了个小兵,长得跟个小白脸儿似的。安营扎寨乃是驻守一地的必须功课,由主帅选定扎营地点,统计人数,划分区域,由内而外安排中军帐及由上而下各级将领营帐,最外一圈帐篷是普通士卒,外圈再外,是简单的防御工事。此外还要挖坑填埋人畜粪便,处理行军留下的废料,譬如说草木灰烬,兽骨之类。
这也是斥候打探时最容易捕捉到的痕迹,所以有经验的将领,擅长掩盖行军痕迹,就连伐木也有许多诀窍,在大山大泽中行军,植被和天气的变化多端,都是天然的辅助。
这时已经到晚上,帐篷里点了一根牛油蜡烛。
纪逐鸢拿着图纸看了一会,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只是有点舍不得刚进来坐下,一盏茶都没喝,又得出去找将军说事。
沈书对纪逐鸢的心情毫无察觉,半日赶路,半日用脑,沈书已经有点饿了,还犯困,头也不抬地说“快去,你回来我们就吃饭。”
纪逐鸢刚出去,唐让便过来了。
“千户让我过来守着你。”唐让让沈书取出干粮,就在帐篷里支起一口小炉子,把帐门打开透气,切了些肉干,撕碎咸菜,洒在煮开时咕噜响的汤饭里。
很快,纪逐鸢便回来了,盘腿在沈书旁边坐下。
三人安静地用完饭,沈书想去刷碗,唐让却根本不让他插手。纪逐鸢早脱了皮甲,只穿单衣与衬裤,坐在昏黄的烛光里,给沈书煮茶喝。
“还有茶”沈书惊奇道。
“专门给你抢的。”
沈书“”
等到茶能喝了,沈书尝了一口,竟比平日在家里喝的还好些。沈书双眉微扬,长叹一声,有唏嘘之意。
“怎么了”纪逐鸢紧张起来,说话都有点结巴,“我没试过,不好喝”
轮到沈书奇怪了“平日你都不喝”
“不喝,吃了饭就睡觉,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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