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以为,要玉玺的是魏王,其实四处搜寻玉玺的是孛罗帖木儿,他是带兵的将领,累有战功,夺取玉玺是要献给皇帝,还是拥立太子”
康里布达呼吸一顿,咽了咽口水,干咳一声说“都可能。”
沈书手握茶杯,良久,摇头“如果魏王拿到玉玺是要给皇太子,甚至自己站出来,既以魏王的名义去办,他想做的,与魏王想做的,就不会一样。”
“你的意思是,孛罗帖木儿想将传国玉玺进献给皇帝”康里布达又有一问,那便是算日子孛罗帖木儿应该已经拿到玉玺一段时日,如果皇帝得到此物,最好的示人机会,便是天寿节,天寿节朝贺却取消了。
“对,玉玺应该还在孛罗帖木儿手上,还没有到最好的时机。”
“还要等什么时机”
沈书看定康里布达,答道“朝中以左右丞相为最高,等太平落马。”
康里布达皱起眉头,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嘲讽地笑了笑“都什么时候了,还搞内斗。”
“越是时局混乱,朝臣倾轧只会比任何时候都激烈,前宋文丞相是如何被驱赶如丧家狗一般危急关头,天子可仰赖的人只会越来越少,破格提拔的机会便会增加。这时候会打仗,不如会站队。”
康里布达叹了口气“那你看,庚申君与太子”
“他们是亲父子。”
“皇家无父子。”
“如果父子争权,向来是父亲还会顾及舐犊之情,儿子正在等待一展雄风的机会,却是顾不上乌鸦反哺了。”沈书想到自己的父亲,他就算想反哺也没有机会了。沈书转过去看康里布达。
康里布达“”
“哈赛因没占你便宜吧”
康里布达哭笑不得,砸破脑袋也想不出沈书会来这么一句,促狭道“要是占了,你去为我报仇”
“那家伙真占你便宜”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高荣珪怒极,怀里抱着一埕酒。
康里布达不耐烦地说“没有”
“唔。”高荣珪不满地坐下来。
沈书让高荣珪给自己也来一碗。
康里布达“我也要。”
“说完了没有”纪逐鸢坐到沈书背后。
“差不多,喝完这碗酒,大家都去睡。”沈书的话其实是对康里布达和高荣珪说的,看来康里布达现在跟高荣珪关系越来越亲密,连哈赛因的事也没瞒他。
喝完酒各自散去,沈书便也没瞒纪逐鸢,正要朝纪逐鸢解释这两个孛罗帖木儿的不同。
“我知道他,收复大同,在朝中敢和察罕帖木儿对着干,是个将才。”
“你也知道”
“军情向来有文书,我也会看。”纪逐鸢奇怪地低头看沈书,“怎么”
“我以为你不会关心其他地方的战局。”
“这么打下去,早晚会遭遇元廷最出色的将领,知己知彼,才有胜算,我也会看他们怎么打。这个孛罗帖木儿骁勇善战,不在察罕帖木儿之下,他也不怕察罕帖木儿。”
“一山不容二虎。”沈书言简意赅。
两人都明白,中原腹地,地方就那么大,两支强军囤积,固然可以将红巾军赶出去,一旦把元廷的敌人消灭了,双方所占区域互有摩擦,必会有新的矛盾。
“是好事。”纪逐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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