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睦迩商量一桩事,本没想找你们。”穆华林顿了顿,看向沈书,他眼神里有许多复杂的情绪,最后说,“今年底便要及冠了,可有什么想要的”
沈书心中直是五味杂陈,眼眶始终红着,放在右膝上的手也不自觉攥成拳。正在沈书有一种冲动要跟穆华林问清一切时,纪逐鸢的手牵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时,沈书平静下来。
“多谢师父,你知道我,唯有一个愿望。”
穆华林浓眉一扬,笑笑没有说话,他仰起脖子喝酒,耳朵下方露出一道血口。
“师父,你受伤了。”沈书脸色一变。
穆华林用手指沾了点酒液,按在伤口上,神情毫无波动,笑道“无事,恰好今日来了,有三件事要说。”穆华林看了一眼两个徒弟握在一起的手,挪开眼,看定沈书的双眼,“廖永安囚在死牢,已经打草惊蛇,再杀不易,先不管他了。”
沈书心中一凛,忍不住问“师父为何要杀廖永安”
穆华林“廖永安是张士诚手里的筹码,杀了他朱元璋第一不必顾忌张士诚用廖永安要挟交换利益,第二,廖永安指挥水师确有一套,但也并非非他不可,在可杀与不可杀之间。杀了他,是在帮朱元璋,也给他一个对张士诚全面开战的理由。”
沈书不明白地皱起了眉头。
就在沈书张嘴时,穆华林道“余下的你自己去想,我的时间有限,至迟后天中午必须返回婺源。”
沈书吸了口气,憋出一个字“是。”
“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不用管阮苓,魏王是个草包,扶不上墙去,就算让他拿到传国玉玺,皇太子也不可能提前登位,不足为虑。朝中有太平,朝中文官大半出自他的举荐,太平的意思很坚决,绝不会支持内禅。军队在察罕帖木儿手里,他也绝不会支持皇太子。阮苓已经离开,她说明日便离开杭州,不过女人向来善变,让康里布达躲着点,近日不要再现身。”
“我给了他们一个假玉玺,阮苓不是来找康里布达要真玉玺的吗”沈书不假思索道。
穆华林摇头“她是来杀康里布达,这与你无关,不过,你确实提醒了我。我会修书一封提醒也图娜当心。”
沈书又有问题,纪逐鸢捏了一下他的手,沈书只好忍住不问。
“第三件事,隆平派你来可是为运粮”
沈书没什么好瞒穆华林的,便把这些时日同达识帖睦迩谈成的条件如实告诉了穆华林,并说“大都人口甚多,这两年百姓没什么吃的,二百万石其实并不过分。但朝廷要得太多,一是隆平府不肯出,便会拖延下去,二是”沈书想了想,从纪逐鸢手里抽回手,磕头,垫在额下,接着起身以请求的口吻说,“一旦明面上要出这么多,我就不方便从中匀出一部分救济饥民。”
“匀”
“若朝廷要得少些,便能低价从江浙市面上收购,随这趟漕运,运往大都。而若朝廷要得多,第一是买粮就会很难,第二价格必然提高,第三,也没有那么多船只可装。”
“这你想错了。”穆华林道,“你不了解京师的官员办事,当中九成官员可以用钱打通,底下当差的尤其松懈。朝廷要得多,一进一出,换了计数的小吏,这里头就能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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