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能过几天松活日子,其余时候就像是驮着比人沉百倍千倍的巨石,比泥地里的老龟还要艰难。
“我来是要问你一件事,李维昌应该会先去见洪修,估计还是要回隆平来,那时怎么办”康里布达请示道,“或者由你将我引荐给他,我跟张隋是一样的也行,总而言之,能帮到你,帮到咱们大伙,是什么名分,我不在乎。”
“你是我媳妇。”高荣珪嘿嘿一笑。
康里布达“呿。”他有点不好意思,手却同高荣珪握在一起,一条腿与高荣珪的腿搭在一起,靠在扶手上的肘也同高荣珪挨在一起。
被高荣珪这么一打岔,沈书向后靠在椅背上,抬手扶额。
烛花噼啪作响,丑时,正是平日里人睡得最沉的时候,所有人难免都在犯困。过年是很累人的活,除夕前所作的准备不提,光是腊月三十这一天,就够让人疲惫不堪的了。
康里布达起身,走到沈书面前。
高荣珪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只见康里布达伸手握住沈书的肩,坚定道“哥哥们同你在一处,没什么好怕的。”
那股力道仿佛从肩头传到心底里,沈书稍有动容。
纪逐鸢拍开康里布达的手。
高荣珪哈哈大笑起来,指了一下纪逐鸢“我都没说什么,你吃什么醋”
沈书心中许多感动,这时也只有笑笑,说“你们俩辛苦,吃两盅热汤,我陪哥哥们喝几杯。”
待沈书四人回到堂内,陆玉婵投来担忧的一瞥,蔡柔抬了一下头,被陆玉婵按着肩,眼神示意她躺回去继续睡。
沈书也注意到,所有人在他们进来时,声音都低了下去,那些看来的目光里或多或少都存着忧虑。没过多久,听见纪逐鸢与高荣珪划拳,其余人说话的声音才又响起来。
庭院中不时有小厮打闹的声音,郑四板着脸出去呵斥一声,小的几个顿时作鸟兽散,跑得没影儿。
休沐结束,正月里吕珍率军攻打诸全,诸全原称诸暨,被胡大海、朱文忠攻下数日后,吕珍领兵围攻诸全。张士诚坐镇隆平,命吕珍在前线便宜行事,无须请示。
王巍清的家书捎来时,沈书正邀苏同佥在家做客。
“怎么啦郎中有事”苏同佥粗声问。
沈书挥退来人,陪苏同佥吃了足足一个时辰的酒,派人赶车将他送走后,才到书房。
没过多久,张隋拿来王巍清的信,双手呈给沈书后,便垂手站在一旁不说话。
纪逐鸢进来时,沈书刚好看完信,脸色不大好看,他把信给纪逐鸢。年后周仁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不仅将王巍清安排在吕珍的军中,高荣珪仍做了千夫长,此战他两人都在吕珍的部队里。
“堰水灌城”纪逐鸢道,“那城中百姓怎么办”
沈书看他一眼,两人就都会意。如果能攻下诸暨,淹死一城百姓又有何妨,况且淹水未必就全都死了,只是增加了作战难度,一战过后,谷米尽泡烂,家中养来吃的畜禽就看运气了。闹大半年灾荒没跑,要不然就得往附近山上跑,看能不能逃出一条命来。
“诸暨群山环抱,乃是越国旧地,朝山上跑确实是一条活路。”沈书沉吟道,“不知胡公会如何应对。”
“嗯,你的老相好也在,没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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