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就难免要想到穆华林。
多吃了几杯酒,沈书难得放浪形骸,是被纪逐鸢扛回房里去的,沈书的手指在半空里虚点,数着纪逐鸢的影子“一个、两个,怎么这么多”
纪逐鸢的影子宽了外袍,又来脱沈书的袍子。
沈书猛然扑上来,一把抱紧纪逐鸢的脖子。
纪逐鸢浑身一僵,竟不知道应当抱紧他,还是让沈书就这么抱一会,他知道沈书今晚喝得有点多,每当沈书喝太多,总是格外黏人,恨不能长在他的身上。醒来通通不认,总是尴尬无比地跳下床,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屁股着火地冲出去该干嘛干嘛。
沈书胡乱凑在纪逐鸢的耳畔一声接一声唤他“哥”。
纪逐鸢答应了还不算,又赖在他的怀里不肯起来,纪逐鸢好说歹说,总要洗脸洗脚罢,沈书前一刻还答应起来,后一刻反躺在他的腿上,把他的腰抱得更紧。
当沈书的脸贴上来,纪逐鸢心中叫苦不迭,只得咬牙忍耐,最后只得把鞋脱了,上来抱着沈书睡觉。
夤夜,沈书醒来,先闻见酒味,一咂嘴便知昨夜没有洗漱就睡了。纪逐鸢的手臂揽在他的肩头,沈书略一抬头,额头便触到纪逐鸢下巴薄薄的胡茬。
被窝外固然是腊月天气,寒冷非常,被窝里却十分温暖,沈书把脚压在纪逐鸢的腿上,翻身把他哥抱着继续睡。
腊八过完就是年,这日一早厨房就开始熬制腊八粥,客人们起来,都有一碗甜糯的米粥吃。
“这青瓜条、白菜、萝卜条,都是我这园子里种出来的,大人们都试一试,若有喜欢吃的,说一声,走的时候封两罐。”沈书边吃边招呼客人。
便有人调侃“太守果真疼小沈大人,家里这么大一片地,外头又圈了那么许多,相比大人家里,都可以自给自足,不必上外头买了。”
“也就是几亩荒地,不信我带你去看,你看得上你自己拿去种。”
那人连忙摆手,话里带了三分较真,“这间园子,在咱整个隆平,可不好找,还说太守不是疼爱你”
沈书笑而不语,没有搭话。快到晌午,客人才散尽,沈书回房去换衣服,见到床上的褥子被子都已经换了新的,顿时面红耳热,赶紧拢上一件淡青的直裰出去。
纪逐鸢送客回来,找不着人,猜测沈书在书房,刚走到门外,便有人来送信。来人是郑家商铺里常送信来往的伙计,字迹让纪逐鸢神色一凛,他打发了伙计,推门进去,果然沈书正在书房里翻一本账。
见到纪逐鸢进来,沈书脸上有点发红,昨夜许多画面总在他心头打转,难免浑身发热。
纪逐鸢眉头一皱“又风寒了”
“什么是又。”沈书不满道,心神安定下来,扬起眉,“手里拿的什么”
“吴祯吴大人的信。”
“现在看”
纪逐鸢嗯了声,拿小刀刮开火漆,看完递给沈书。
“朱元璋率军亲征婺州,金陵空虚,江阴乃东南屏障。”沈书认同吴祯的分析,朱元璋把主力带去婺州,胡大海久攻婺州不下,战局难以预料,搞不好是泥牛入海,要陷在婺州许多时日。那张士诚必然会有所动作,攻其后方,吕珍在太湖得胜,张士诚却叫他修筑防御,显然要拿太湖南滨做一道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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