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用脑,沈书粘床就困了,纪逐鸢在他额头亲了亲,便把人抱着让沈书睡觉。睡得太早的后果就是,卯时不到,一听见鸡叫,沈书就醒了,正要蹑手蹑脚下床,纪逐鸢也醒来,两人穿戴整齐,在院子里过了一套拳法。
沈书太久没打拳,许多招式都记不清了,纪逐鸢逐一为他纠正过,沈书又自己回忆着打给纪逐鸢看一遍。
“别一天吃成个大胖子,得勤练,不然还是会忘。”纪逐鸢自己洗了脸,随手拧干湿布,按在沈书的脸上,胡乱给他搓了一通。
沈书大叫着把纪逐鸢的手拨开,怒道“都插到鼻子里去了。”
纪逐鸢只是看着他笑。
沈书“”到了吃早饭的时候,沈书专拣纪逐鸢不喜欢吃的萝卜条扔他碗里。
纪逐鸢在家里养伤,闲不住,便在小院里辟出一块地方,用竹子做些小凳,使唤小厮去请木工,看看家里什么地方要添桌椅板凳,什么地方门窗朽了的便都拆下,重新做了上漆。
如此过完中秋,纪逐鸢也不好再混下去,一早同沈书一起坐车去太尉府,一个去东院亲卫队报到,一个拿了戒尺到书塾镇压过完节铁定玩儿疯了的屁大孩子。
恰好这日纪逐鸢不用值夜,便在书塾门外坐着等沈书下学堂,听见里头孩子们胡闹的声音,纪逐鸢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围着沈书吵闹的孩子都吓得屁滚尿流,纷纷把手里的书一扔,作鸟兽散。
沈书气得手抖,扔了一沓纸过来给纪逐鸢看。
“布置他们就写一篇大字,写成这个鬼样子。”沈书喘着气,“罚他们重写,一个比一个有理由,一会祖母做寿,一会要陪舅舅登高,舅舅又是哪个将军,我还怕他们”
躲在大水缸后面的小脑袋一个个缩回去。
沈书哼了一声,“就是诚王的儿子,也没有夫子布置的功课不用做的道理,家里有人做将军了不起有本事叫来跟我哥过招,打得过就不用写了放课了,都把话给我带回去,叫你们的舅舅、表哥、大伯、三叔的明日卯时带棍子来,长本事了你们,知道搬帮手了,就你们有帮手,我没有帮手吗”
一个小孩走出来,嗫嚅着拱手,颤巍巍朝沈书跪拜“夫子息怒,学生不敢了。”
沈书眯起眼,抓起戒尺。
那小孩浑身一抖,却仍端正地跪着。
“学生也不敢。”又有人出来。
接二连三有小孩从躲避的水缸后面走出来,齐刷刷跪了一排。
“明天一早,抄一遍千字文来看,写不好的留堂。”沈书板着脸说。
他的学生都才五六岁,跪着还没有飞白高,各自拱手做礼,身子一摇一晃地拜倒下去,给夫子行礼。
等到学生都散了,沈书举袖擦了擦额上的汗,长叹一声。
回家的马车上,沈书瞌睡得不行,趴在纪逐鸢的腿上睡了会,醒来时还没到家。
“不睡了”纪逐鸢问。
沈书坐起来,从车帘往外看了眼,马车还在街上转,“感觉睡了很久了。”
“累就不做了,康里布达拿回来得钱,够大家吃一辈子的了,找地方买块地买个庄子,当地主去。”
沈书端详纪逐鸢,看出他不是开玩笑,吁了口气“我想想。”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