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说,“没有睡出口水来,脸上有几道衣袖褶子,不妨事。”
沈书干笑两声。
进得周仁的书房,周仁又在闭目养神。
沈书已记不清多少次来这里,周仁都在闭目养神头上敷帕子,一副病歪歪的样,真不知是不是专门做给他看的。
孔管家悄无声息地退出去,掩门。
沈书心想你不出声,我也不出声,便站在书桌后面,双手垂着默然。
没过多一会,周仁头朝下点了一下,帕子理所当然滑下他的脸,周仁用帕子搓了脸,不好意思地把帕子按在桌上,唏嘘道“做这一府长吏,都道是美差,谁想什么事都要我来担,小到除夕给各家送去屠苏酒和红纸,大到夏粮、秋粮征收、增制兵械,开掘矿山,事事都要过问。忙完春耕忙夏收,夏收过后又是汛,无一日不叫内人烧香拜佛求鬼老天给几天好日子过,百姓苦,咱们这些个做官的,总也不好大鱼大肉。”
言下之意,他周仁操心的事儿太多,让沈书说话注意点,别给他增添烦恼。
沈书则直接将写好的文报双手呈给周仁。
周仁顿时讪讪,接过去,将椅子朝旁挪了点,眯起眼,对着窗格里漏下的光,边看边咂嘴。
良久,周仁给出一句话来“苏子蹇,得厚葬。”
“季孟已去操办,他自己出钱,请高人做水陆。听说他岳家敬佩苏子蹇的为人,连老丈人也亲自去了,四里八乡有头脸的人都受了请,去上香烧纸。”
周仁放下文报,问沈书有无人去他家乡报信。
沈书不禁觉得奇怪,周仁不是信任苏子蹇与季孟两人,越过了蒲远躬另外差遣,现在看来,他只是用人,却未必有多相信这二人。也未必就不信蒲远躬,不过是驭人之术,在出发前就让这群人之中无形起了竞争,难怪蒲远躬有那么多心思,一队二十二人,受张士诚接见过的这八个人,应该是一条心办一件事。
蒲远躬得了一句“什么事都要听令使的”,恃作圣旨一般,生怕大家不听他的,便单独同每个人交代。
而私下里周仁却并不放心蒲远躬这“令使”,只因为他的资历才让他带队,私下里显然对苏子蹇和季孟另有交代,是以他们直接找上了自己。
多半当面说了不少伯乐相马的肺腑之言,哄得苏、季二人甘冒危险深入敌阵。出头者风险自不消说,只可惜苏子蹇仍有爱民之心,年纪轻轻,一命呜呼。
沈书佯作思索,缓缓道“小侄路上听季孟说,苏子蹇家乡早没人了,他也没有成亲,他平日就是与季孟混在一起的时候多,不如全权托给季孟去办。”
周仁点头“什么时候下葬”
“阴阳看过,明日卯时便抬棺出殡。”
周仁听沈书这么说,叹了口气,“夜饭前我去看看。”
他眼神一到,沈书便即会意,说同周仁一道去。
周仁沉吟道“杨完者还未死,达识帖睦迩真靠得住”
“这几日间应该会有信使前来,若有看上去不像使者的人拿达识帖睦迩的信来求见主公,周叔可亲自先拦下来问问。”一天里来投奔张士诚的人没有上百也有七八十,为了当面见张士诚,江湖浪人什么鬼话都扯得出来。只得让周仁这些日子费心,要什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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