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窗户打开,任凭午后炎热的空气扑在脸上,街面上不知何处散发出的臭味,夹杂在熏人鼻子的花木香气里。
这味道沈书再熟悉不过,唤醒了与纪逐鸢共赴常州的记忆。沈书不觉有点心情沉重,把窗户关了,坐下来铺开纸写信。
直至傍晚,纪逐鸢三人才返回馆舍,其间秦愫又来抱怨了一回,见沈书木讷,只得止住抱怨,讪讪地走了。
“很顺利。”纪逐鸢看到沈书便说,他赞许地拍了一下张隋,“张兄表现很好,达识帖睦迩完全没有怀疑他的身份,已拟了要发给张士诚和杨完者的命令,达识帖睦迩想了一计,今夜便会大宴杨完者,极力撺掇他倾巢而动。”
“那杨完者一定不会放开杭州了。”这下整件事彻底定了下来,沈书也放心,就在屋里同三人一块吃酒。但都不敢大声,以免惹人注意。
纪逐鸢连胡子也没扯下来,只洗了把脸,脱了外袍,热得敞着单衣吃饭饮酒。沈书自己心里也高兴,多喝了两杯,亥时将近方散去。
洗了澡,纪逐鸢在榻上伸出一臂,沈书有些醉意,踉跄地过来,便扑在他的怀里,纪逐鸢抱他上来,沈书将两脚一分,骑到他的身上,一路从纪逐鸢的眉毛往下吻。
夤夜两人方大汗淋漓地睡下去,天蒙蒙亮时,沈书感觉自己像在船上一般身不由己,睁眼时不禁伸手抱了纪逐鸢的脖颈,手臂触到一片热汗。
沈书的眉心微微皱起,哼道“不对”
“这里”纪逐鸢问。
沈书抿了一下唇,没有说话,胡乱去吻纪逐鸢的嘴唇,换来一个更为深入缠绵的吻。
沈书睡到中午,朦胧中听见纪逐鸢一直在赶人,好不容易挣扎着起来,天色看不出什么时辰。
“睡醒了”纪逐鸢一脚踹上门,他手里拿了茶盘,放的却是两只海碗,碗里整整齐齐盖着梅菜扣肉,两样炒得嫩绿油亮的时蔬,一碟糖蒜,两样酱瓜菜。
沈书本不觉得饿,闻到食物香气,肚子都叫了起来,赶紧下床吃饭,扣肉下是煮得粒粒分明的喷香米饭。吃到打嗝时,纪逐鸢递来茶,沈书灌了半碗,看了一眼碗,突然想起来,既没洗脸也没擦牙,一时间嘴里的茶不知道应该咽下去还是吐出来。
纪逐鸢询问地看他,又看一眼自己筷子上夹的肥肉,盖在了沈书还没吃完的小半碗饭上。
饭后纪逐鸢不知道哪弄来了两碗沁凉的酸梅汤,放了甘草,喝了消暑解渴。
沈书眼神发直地在窗前坐了一会,朝纪逐鸢说,“哥,有没有办法让蒲远躬写封手书来,打发这些人先回去。”
“有。”纪逐鸢没当回事。
“那你去一趟,让蒲远躬在手书里交代清楚,就说任务已经圆满完成,叫余人先回隆平,留下我和季孟来与他善后。”沈书就手将剩下的半碗酸梅汤喂给纪逐鸢喝了,纪逐鸢起来,抓了把剑出门。
不过一个时辰,纪逐鸢便拿着蒲远躬的亲笔信回来了,沈书没问纪逐鸢怎么办到的,纪逐鸢也不打算说,兄弟俩仿佛有一种默契,沈书不需要知道纪逐鸢那套行事的办法,也渐渐学着诸事不再打破砂锅问到底。
天黑下来,馆舍饭堂里分桌坐的都是隆平来的这波人,太守府的守卫都是便服,坐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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