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沈书在隆平又不似在应天受重用,脑子一空下来,纪逐鸢若在跟前,两人只要四目一对,就忍不住要做。
沈书一气喝了半壶茶,嘴里仍干得要命,走了两步,便觉得不舒服,换了条衬裤重新把衣服穿好,才到正屋去招呼黄老九。
“先生怎过来了,晚饭吃了没”从卧房过来几步路,走得沈书肚子叫个不停,饿得头晕眼花,进门时还让门槛绊得险些一个跟斗滚在地上。
“过来蹭饭吃。”黄老九道。
“先生说笑了。”沈书笑道。
“朱暹要五十门铳炮,用来据守隆平,二十门运到与朱元璋对垒的前线,想一路轧过去,他要威力足以轰垮应天府城墙。昔日袍泽,用不了多久就要战场上相见,互相杀得你死我活。你们两个,还在家里睡大觉看来我们沈大官人,预备就这样无官无职,守着这个园子,吃到老死了。”黄老九语气平淡,“光我坐的那一会,就有两个官员来见,门房直接把人挡回去,过几日我再来,怕是连你的门都进不了了。”
“没有的事情。”沈书忙道,“都是太守府的胥吏,我让门房,凡是找我吃酒去的,便直接挡了,真有要事会放进来。我住的地方,对老先生永远敞开大门,朱府事忙,晚辈不能事事让老先生操心,但还是该去拜访,是晚辈的疏失。”
黄老九不出声地看沈书半晌。
纪逐鸢取一壶茶进来,沈书亲手给黄老九斟茶,双手奉上。
黄老九哼了一声。
沈书赔笑道“有些烫,先生仔细着。”
“老头子的皮糙肉厚,不怕烫。”黄老九来回看沈书和纪逐鸢。
沈书趁他看纪逐鸢时,连忙给他哥使眼色,纪逐鸢会意,说去吩咐晚饭,出门时还为二人掩上了门。
“年前说过的事,可还记得”黄老九静了一会才说话,似乎有意等到纪逐鸢走远时方提起。
沈书一愣,旋即打哈哈道“应天府倒有不少门当户对的,隆平可是不一样了,便是我有意高攀,如今无功无禄,别人也看不上我。”
“陆玉婵不是住在你这里”黄老九道,“我看她情痴一片,是个好姑娘,又有胆略。”
大概是舒原见到黄老九时说了,沈书道“她看上的不是我。”
“她凭什么看不上你”
沈书听得好笑,黄老九对自己,有时相当严厉,但总是为他好的,更容不得旁人说他一句不好,只能他自己来说。这么一想,跟沈书爹娘倒是很像,是把他当自己人的态度。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没看对眼。陆姑娘性子跳脱,不耐俗事,只是身为女子颇多不便,恰巧从她哥那得知我们在隆平落下脚来了,在家里做女工待得腻烦,才让家中老仆跟随,来隆平小住。”沈书解释道。
黄老九点了一下头,喝茶,没有说话。过了一会,黄老九锐利的眼光看沈书,慢吞吞地说“你沈家许是已经无人了,身为男子,成家与立业一样重要。”
沈书低头喝茶。
“我会想办法拖延造炮,这本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要是拿来对付朱元璋,其威力与回回砲不可同日而语。”
回回砲说到底只是抛石机,并无爆破之威,而铳炮加上足量的火药,冲垮城墙,引起方圆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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