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阿魏才放任眼泪流下来。
韩婉苓扔了戒尺,叹一口气,上前抱住阿魏。阿魏把头靠在她的肩上,放声嚎啕。
马蹄声响起。
韩婉苓没力气地说“阿魏,去把门关了。”
阿魏抽噎着前去关门,回来时说“朱公子上马就走了,也没回头看一眼。”
韩婉苓只觉得心如刀割,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拿起没有绣完的一个香囊,淡淡道“你去看看鸡汤炖得怎样了。”
“可朱公子已经走了”阿魏犹豫道。
“他走了,就咱俩吃。”韩婉苓眼睛也不抬,手下绣针如飞,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朱文忠回到军营里,让人找刘青过来。
刘青一脚走进帐篷,险些被飞来的镇纸砸个正着,他后退一步,镇纸就落在他的脚边。
刘青捡起镇纸,不卑不亢地捧上前去,压在朱文忠的案上。
“你带柳奉亨,待会就启程,去隆平府找沈书。”朱文忠冷着脸说,“这封信你带给他,看他什么说法,你告诉他,他要是没有好点子,你和柳奉亨就留在隆平,不用找给我了。”
刘青诧异地瞥了一眼朱文忠。
朱文忠不耐烦地赶人出去。
刘青回去,把柳奉亨从一群少年里叫出来,柳奉亨不知道上哪儿弄了个头盔,一直遮到眼睛上。
刘青伸手替他把头盔前沿向上推了点儿,露出他的眼睛。
“我们练刺稻草人呢,不是说好晚上再去找你吗”柳奉亨神气地挥了一下手里的刀。
“叫人。”刘青道。
柳奉亨不情不愿地瘪了一下嘴,“师父父父父父”
刘青推着他朝帐篷走,到柳奉亨住的地方,推着他先进去。少年们住的帐篷对刘青来说有点太矮了,他不得弯腰进去。
“你的铺盖是这个”刘青看到柳奉亨点头,便把柳奉亨的铺盖裹起来,看到旁边有几张纸,拿来正要看时,柳奉亨却一把抢走,脸上微红。
“给我哥写的家书,你别看了。”柳奉亨在信里跟他哥撒娇,当然不能让刘青看。他还有许多字都不会写,画画代替的,只有他哥能看得懂。平日柳奉亨在刘青跟前装早读过许多书,不能让刘青看穿。
“你怎么这么多衣服没洗”刘青拿起一件衣服或是一条裤衩就要闻一下,辨认是不是脏的。
柳奉亨“”他赶紧上前,扒开刘青,嚷道,“我自己收拾,不对,怎么就我收拾,不是又要行军了”
“将军让我俩滚蛋。”刘青言简意赅。
柳奉亨眼睛都大了。
刘青却不解释,看他自己能收拾,就先回去收自己的铺盖。原先新人总是在一块的,后来柳奉亨同半大的少年们混在一块,就不跟刘青一个铺睡了,打仗总是要死人,柳奉亨捡了他一个小兄弟的铺盖,起初几天他的被子总是湿的,后来柳奉亨身上长疙瘩,刘青告诉他,他天天喊魂,让他那小兄弟没法安心投胎,这些红疙瘩就是警告他不要再每天晚上躲在被窝里哭个没完。
柳奉亨坚决不承认自己晚上哭鼻子。
出太阳部队也不赶路的时候,刘青把柳奉亨的被子搭在绳子上晒了,柳奉亨再没长疙瘩。有天晚上说起来,他只好跟刘青坦白了,说自己哭了好几天鼻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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